第3章

**。”她笑了笑，语气自然得无懈可击。

顾景琛垂下眼，喝了一口酒，什么都没说。可苏念清楚地看到，他握杯子的手收紧了，指节泛白。

从那天起，顾景琛开始频繁出现在会所。每周至少三次，每次都坐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每次都只点威士忌，不加冰。他和苏念的对话从最初的客套寒暄，逐渐变成偶尔的闲聊，再到后来，他会不经意地等她下班，开车送她回住处。

一切都在苏念的计划之内，甚至比她预期的还要顺利。可问题在于，她自己开始动摇了。

顾景琛和她遇到过的所有目标都不一样。他会在深夜两点发消息问她有没有安全到家，语气随意得像多年的老朋友。他会在她随口提到某本书后，第二天就把签名版放在吧台上，假装不经意地说“朋友送的，我不看这种”。他会在她加班到凌晨时，默默坐在车里等三个小时，就为了送她回去的路上能多说几句话。

更让苏念不安的是，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把顾景琛当成一个“目标”。那些笑容是真的，那些对话是真的，那些在深夜街头并肩走过的路也是真的。她甚至开始怀疑，织网给他的档案是不是搞错了——这个人不像是冷血资本家，更像是一个被困在金丝笼里的、孤独的普通人。

但怀疑只持续了三秒。苏念提醒自己，感情是最廉价的**，也是最昂贵的代价。她不能犯这个错误。

转折发生在她潜入顾景琛家中的那个夜晚。

任务进入第二阶段：织网要求她在顾景琛的书房安装一枚*****，位置精确到书桌第三层抽屉的夹层里。那个抽屉从不锁，但里面只放了一本旧相册，看起来毫无价值。织网的分析师却认为，越是这样刻意掩藏的东西，越可能藏着重磅信息。

苏念用了三周时间拿到了顾景琛家的门禁密码和安防系统的绕过方案。她选在顾景琛出差去新加坡的那个夜晚行动，从阳台翻入，避开所有红外感应，十五秒内抵达书房。

一切都像教科书一样精准。

她跪在书桌前，打开第三层抽屉，取出那本旧相册。相册封面是深蓝色的绒面，边角已经磨损发白，显然被翻过无数次。苏念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