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近乎颤抖的温柔。

撤退指令比苏念预想的来得更快。凌晨两点，她收到织网的回复：“知更鸟，撤离路线已规划，明早七点，**站东广场，红色出租车，车牌尾号37。届时有人接应。”

苏念没有睡觉，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一遍遍在脑海中复盘所有细节。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又一个完成的任务，又一个需要撤离的城市，又一个永远不会再见的目标。这五年她都是这么过来的，这次也不例外。

可当清晨的第一缕光照进房间时，她发现自己做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她打开了手机，翻到顾景琛的***页面，盯着那个名字看了整整三分钟。

她没有发消息，也没有打电话。她只是看着，然后关机，起身，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站东广场，清晨六点四十五分，人潮稀疏。

苏念站在约定位置，手里捏着一张伪造的***，黑色风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她保持着高度的警觉，视线扫过每一个接近的人，耳朵捕捉着周围所有的异常声响。

六点五十分，一辆红色出租车出现在广场入口，车牌尾号37。苏念松了口气，拎起行李正要走过去，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像一把锁，让她完全动弹不得。

苏念猛地转身，同时右手已经摸到了风衣内侧的微型***。可当她看清面前的人时，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

顾景琛站在她面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围巾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色，像是一整夜没有合眼。可他的眼神却是亮的，亮得惊人，像是暗夜里忽然燃起的火焰。

“苏念，”他开口，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要去哪？”

苏念的脑海中警铃大作。她迅速扫了一眼周围——没有其他可疑人员，广场上的监控盲区她早已计算过，只要在三秒内挣脱，她就能跑向出租车，车门已经打开，接应的人正在等她。

她用力甩动手腕，试图挣脱顾景琛的钳制。可他的手纹丝不动，像是长在了她的手腕上。苏念心中一凛，她知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