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驶的储物格里取出一个牛皮信封，递到后座。
我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一个女人，二十岁出头，穿着素色旗袍，站在一棵银杏树下。她的五官和我很像——尤其是眼睛，又细又长，眼尾微微上挑。
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沈清衍，摄于沈氏老宅。
"您的母亲，沈清衍，"程远说，"沈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二十年前，沈家遭遇商业围剿，所有人都以为沈氏完了。您母亲为了保全家族最后的火种，隐姓埋名嫁入陆家。"
他的声音很平，但方向盘上的手指收紧了。
"陆伯远娶她，是因为她带来了一笔嫁妆——沈氏最后的核心资产。三个地产项目和一座物流枢纽。陆家这二十年的全部家底，都是靠这笔嫁妆撑起来的。"
我的手指捏着照片边缘，在发抖。
不是冷的。是别的什么。
"我妈呢？"
程远的肩膀僵了一下。
"您母亲……在您三岁的时候过世了。"
他说"过世"这两个字的时候，咬了一下后槽牙。
"怎么死的？"
"官方说法是急性心脏病。"他停了一下，"但沈老爷子不信。查了十五年。三年前拿到了证据。"
"什么证据？"
"您母亲的血液样本，一直保存在当年主治医生那里。那位医生去年过世前，把样本交给了我们。"
"检测结果呢？"
"长期微量摄入有机磷类物质。累积中毒，导致心脏骤停。"
车内安静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大厦一栋一栋倒退，阳光在玻璃幕墙上晃出刺眼的光斑。
我妈是被人毒死的。
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毒了三年。
在我有记忆之前，她就已经走了。
我从小被告知的版本是：**是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生了你就跑了，丢下你不管，你要感谢方芷兰收留你。
十八年。他们骗了我十八年。
"是谁？"我问。
程远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少爷，到了沈家，老爷子会跟您细说。但我可以告诉您——我们有证据证明，方芷兰在您母亲的饮食中长期添加了农药成分。陆伯远——"
他顿了一下。
"陆伯远知情。"
我把照片放回信封，放在膝盖上。
手不抖了。
我发现一件事：当恨浓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人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