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散去，走廊里的窃窃私语比开会时更响。
"三百万的车借给公司，这人什么来头啊……"
"难怪平时那么低调，人家根本不在乎这点工资。"
"钱浩这下完了吧？上来两个月就得罪大佬……"
我走在走廊最后面，没加入任何讨论。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消息。
备注名：周明远。
内容只有四个字：
"陆沉，谈谈？"
我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
不急。
这场戏才刚开始。
钱浩只是头盘。
周明远那里，还藏着一道大菜。
而我，有的是耐心。
第三章
下午两点。
周明远的办公室在十八楼拐角，门常年关着，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老板椅上沏茶。
紫砂壶，明前龙井，茶香漫了半间屋子。
"坐。"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椅子。
我没坐。
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
他也不在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吹了吹。
"上午的事，我得跟你道个歉。"
他端着茶杯，语气真诚得无可挑剔。
"小钱那孩子刚来，不懂规矩，脑子一热就上头了。我作为他的带教导师，确实没管住。"
他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年轻人嘛，想表现，可以理解。但方式确实不对。放心，我会好好教育他。"
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心虚。
十五年的职场浸泡，让这个人的表演能力已经融进了骨头里。
如果我没看到钱浩出门时的那一眼，可能真会信。
"周总监。"
我开口了，声音很平。
"小钱跟踪我拍照，用的是公司配给运营部的佳能R5。镜头是70-200mm的长焦。你们部门一共就两台，编号我都查到了。"
他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很轻微，但我捕捉到了。
"他的门禁记录显示，上周三晚上九点半，他刷了你的副卡进的HR办公区。你的副卡，周总监。"
茶杯放回桌面的声音比刚才重了一点点。
"还有——"我往前走了一步，"他的工牌权限是D级，根本没资格在例会上插话。今天早上八点四十七分，有人给会务组发了邮件，要求在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