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程里给他加一个临时汇报环节。那封邮件的发件地址，是你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五秒。
周明远放下茶杯，十指交叠，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笑容还在，但眼睛里的温度已经完全消失了。
"陆沉，你查得挺细。"
他的语气没变，但措辞变了。
不再是道歉，是在评估。
"查细一点是好习惯。"我说，"免得被人算计了还帮人数钱。"
"算计？"他笑了一声，站起来，走到窗边。
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几道光，切在他脸上，明暗分明。
"陆沉，我在这家公司干了十五年。林启山创业的时候我就在了。你来了多久？三年？"
他转过身，背对着光，脸隐在阴影里。
"你确实能干，客户资源也不错。但你知道这家公司的水有多深吗？你以为凭一辆三百万的车和几个客户，就能在这里横着走？"
他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这是你过去三个月的请假记录。十七次外出，没有一次走完审批流程。"
他把文件夹推到我面前。
"上午那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大家各退一步，你继续当你的项目经理，我继续当我的总监。"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但如果你非要把今天的事闹大——那我们就把请假的事也摆到桌面上，逐条审。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威胁。
**裸的。
车的事翻不了我，他就换了一把刀——考勤。
十七次外出记录，确实没走审批。
因为那十七次，我都在见客户。走正式审批要三天，等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林启山也知道这事，默认了口头请假就行。
但如果周明远非要拿流程说事，字面上，我确实违规。
这就是他的段位。
第一刀砍不动，立刻换第二刀。
而且每一刀都找得到**依据。
我拿起那个文件夹，翻了翻。
日期、时长、去向，全部标注得一清二楚。
他查我查得比我查他还细。
这说明一件事——他不是临时起意。
他谋划这件事，至少有三个月了。
我把文件夹合上，放回桌上。
"周总监，你准备得挺充分。"
他微微一笑，以为我要服软了。
"但你忘了一件事。"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
"那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