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院门口又停下，背对着我说：“你爷的事儿办完了，走吧。”
我没动，眼睛死死盯着那口黑棺材。棺材盖没钉死，只是虚掩着，盖子和棺身之间留着一条黑黢黢的缝，像一只半睁着的眼睛，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想往里看一看。
“别看！”
我妈突然冲回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她把我从棺材旁边拉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爷说了，不能看！”
“爷说的是不能钉死，没说不能看。” 我反驳道。
“我说不能看就不能看！” 我**眼圈红了，带着哭腔，“沈蘅，你听妈一回，咱们走，这辈子都别再回来！”
她激动地抬手，胳膊上的袖子卷上去了一点，我忽然看见她小臂内侧有一个刺绣似的图案，红色的，像一朵花，又像一团跳动的火。我小时候见过这个图案，我妈说是胎记，但胎记哪会这么规整，更不会这么多年过去，颜色依旧鲜红，丝毫没褪。
我没再说话，心里却疑窦丛生。我跟着她出了老宅，锁上门，上了车。
车开了二里地，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妈，爷爷枕头底下有没有什么东西？”
我妈开着车，眼睛盯着前方，没回头：“什么东西？”
“一本旧书，” 我说，“他走之前总压在枕头底下的那本。”
我**脚在刹车上猛地一点，车速骤然慢了一瞬，又迅速恢复正常。“没注意，” 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你爷那些破烂玩意儿，烧了得了。”
我没接话，但心里明镜似的 —— 爷爷枕头底下那本《关东民俗禁忌笔记》，肯定还在。那本书我小时候见过，牛皮纸封皮，翻开来全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有的页上还画着奇怪的图。爷爷从来不让我碰，说 “小孩子看了晚上要做噩梦”。
车上了高速，我妈才像是松了口气，打开收音机，放起了咿咿呀呀的东北二人转。我靠着车窗闭眼，脑子里却全是那口黑棺材，和棺材盖上那条渗人的缝。
第二天一早，我趁我妈去上班，偷偷买了张火车票，又回了三道沟子。
我没敢告诉她。
火车晃悠了六个多小时，到镇上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我在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