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水泡过，字迹模糊不清，但大部分还能辨认。前面几页写的都是东北老林里的规矩，比如 “进山前不可直呼同伴姓名，须以绰号代之遇坟不可跨，遇井不可照老林子里的蘑菇，长成圆形的不能采，那是死人手指变的红鞋入林，必遭横祸” 等等。
我翻到中间，忽然发现有一页被人撕掉了，撕口很新，边缘还很锋利，显然是这几天刚撕的。
我把书翻到最后，摸到封底的夹层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我小心地撕开夹层，一张黑白照片掉了出来。
照片巴掌大小，边角已经泛黄，上面是六个人，站成两排，后排三个，前排三个。**是一片老林子，能看见一棵歪脖子的老松树。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一九八七年七月十五，于枯井。
下面还有四个字：还剩三个。
我数了数照片上的人。前排中间那个是我爷爷，年轻时候的他，穿着军绿色的裤子，黑布鞋，笑得一脸憨厚。他左边和右边的人，我都不认识。
后排三个人，我盯着看了半天，忽然认出了最左边那个 —— 是刘半仙。刘半仙现在还活着，八十多了，住在村东头，平时给人看**、批八字，脑子时好时坏。
照片上一共六个人，我爷爷死了，刘半仙还活着，剩下四个呢？“还剩三个”—— 意思是已经死了三个，加上刚死的爷爷，正好四个？那活着的，除了刘半仙，还有一个是谁？
我翻来覆去地看照片，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后排最右边那个人的脸，被人用利器刮掉了。不是撕的，是硬生生刮的，照片表面留下一片白色的划痕，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根本看不清五官。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把他的脸刮掉？
我正琢磨着，外面忽然刮起一阵阴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卧室的门 “哐当” 一声关上了。
我吓了一跳，抬头看窗户，窗户关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漏风。
风停了。
紧接着，我听见后院传来一个声音。
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用石头敲树干。
我把照片和书揣进羽绒服内兜，握紧手机，小心翼翼地推开卧室门，穿过正堂，走到后门。
后门外面就是后院。院子里那棵老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