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占鹊巢的麻烦------------------------------------------,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又是查瞳孔又是测血压。,一句话都没说。,他的身体的确虚弱无力,连抬手都费劲。,他发现自己的脑子里多了一堆不属于他的记忆。,像是被人随手倒进抽屉里的拼图。,父亲***人,母亲是***,两个人都死了。,从此一直昏迷不醒。。"……还真是巧。"。---,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就走了。。,那双翠绿的眼睛一刻都没有从他脸上移开过。
李昂转过头看她。
"Sa*er。"
"嗯。"
"你身体没事吧?"
Sa*er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第一句话是关心自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另一只手。
"我很好。"
她说,
"英灵的体质恢复得很快。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这间病房里了。"
"那就好。"
李昂松了一口气。
"李昂。"
"嗯?"
"对不起。"
李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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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道什么歉?"
"圣杯战争的最后。"Sa*er的声音很轻,"是我意志不够坚定,才会被黑泥侵蚀。如果我再坚持一下,你就不必燃烧那么多魔力来救我。也不必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李昂沉默了几秒钟。
"Sa*er。"
"嗯。"
"你知道黑泥是什么东西吗?"
"……"
"那是这个世界上所有恶意的集合体。"
李昂说,
"别说你了,也就是金闪闪那种自大狂才能抗住。你能撑那么久才被影响,已经是奇迹了。"
Sa*er抿着嘴,没说话。
"再说了。"
李昂咧嘴一笑,
"我那也不算救你,那叫互相帮助。要是没有你最后那一剑,黑圣杯早就把我俩一起化成黑泥的一部分了。"
Sa*er看着他,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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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有点扛不住她那种眼神,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Sa*er,你饿不饿?"
Sa*er的呆毛动了一下。
"……还好。"
"你这呆毛比你嘴诚实多了。"
"呆毛是什么?"
"没什么。"
李昂笑着摆手,
"等会儿让护士给你弄点吃的。这地方应该是医院,吃的肯定有。"
Sa*er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我不饿。"
她说,
"我醒过来以后已经吃过一些东西了。这间病房的茶几上原本放着一些水果。"
李昂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
茶几上空空如也。连果盘都见底了。
"……"
李昂决定不再追问那些水果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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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进来送过一次饭,李昂趁机用蹩脚的日语和她聊了几句,套出了一些信息。
他现在所在的医院叫米花综合医院。
所在的城市叫米花町。他昏迷了整整两年,醒过来这件事被医生形容为"奇迹"。
他的母亲两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去世,父亲更早一些。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戚是***那边的哥哥,一位住在米花町的****。
护士说到这里的时候,李昂的笑容已经有点僵了。
"那位侦探叫什么名字?"
他用尽量平稳的语气问。
"毛利小五郎先生。"
护士说,
"很有名的一位侦探。我们已经联系他了,他说今天就会带女儿一起过来。"
李昂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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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走了以后,李昂猛地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脸上。
Sa*er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
"李昂?你怎么了?"
"……没事。"李昂从被子底下闷闷地说,"我就静一静。"
"你脸色不太好。"
"那是因为我想吐。"
"需要我去叫医生吗?"
"不用。"李昂深吸了一口气,把被子从脸上扯下来,"Sa*er,我跟你说个事。"
"嗯。"
"我可能知道我们在哪儿了。"
"哪儿?"
"一个非常麻烦的地方。"
李昂顿了一下,
"比型月世界还麻烦的地方。"
Sa*er的眉头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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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还没来得及解释,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的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长着没刮干净的胡茬,西装皱皱巴巴的,嘴里叼着一根烟。
烟还没点燃,看样子是顾及到这里是医院。
男人身后跟着一个少女。
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身材在同龄女生里算得上高挑,一身深蓝色的校服穿得板正。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看着李昂的时候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关切。
李昂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认得这两个人。
虽然只是动画里的形象,但是这两张脸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中年男人开口了。
"哟,臭小子,你总算醒了。"
语气很冲,但是眼神里有一丝藏不住的松弛,
"再不醒,老子就要把**那个破事务所给卖了。"
少女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力道让毛利小五郎龇了一下牙。
"爸,这是在医院。"
然后她走到床边,看着李昂,眼眶一下就红了。
"李昂,你真的醒了……这两年我每周都过来看你一次,每次都怕你再也醒不过来。"
李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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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的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绷住。
毛利兰。毛利小五郎。
他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Sa*er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警惕地看着这两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
毛利小五郎的视线落到了Sa*er身上。
"哎?"他眨了眨眼,"这个金发的小姑娘是谁?"
李昂使劲咽了一口唾沫,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我……我女朋友。"
整个病房安静了三秒钟。
Sa*er的呆毛瞬间竖了起来。
毛利兰瞪大了眼睛。
毛利小五郎的烟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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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人家刚醒,你别吓他!"毛利兰语气拔高了一截,瞪了她父亲一眼。
毛利小五郎缩了缩脖子,显然是被闺女的气势压住了。
"我这不是好奇嘛……"他咕哝了一句,"这小子昏迷两年,哪儿来的女朋友?"
"……网上认识的。"李昂硬着头皮编,"昏迷之前认识的。她从英国专程飞过来看我。"
"英国?"
"嗯。"
毛利小五郎又看了Sa*er一眼,摸着下巴露出了一个非常微妙的表情。
"没想到啊。"他咕哝道,"两年前那个一见女生就脸红的小屁孩,居然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外国女朋友。基因这种东西真是不公平。"
毛利兰转过头,温和地对李昂笑了一下。
"李昂,别听我爸瞎说。你刚醒,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下午没课,随时可以过来。"
李昂心里一暖。
这位姐姐,果然是人设里那个把家人照顾得无微不至的毛利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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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顾不上吐槽这个"女朋友"的理由有多么经不起推敲。
他现在迫切地需要一份证据,一份能让他百分之百确认自己穿越到了哪里的证据。
他的视线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到了茶几下面的那一摞旧报纸上。
"那个……兰姐。"
他用最自然的语气说,
"麻烦帮我把那份报纸递过来一下,我想看看新闻。"
"好。别看太久,眼睛会累的。"
毛利兰把最上面的一份报纸递了过来。
李昂接过报纸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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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开了头版。
头版的右下角有一个很小的栏目,标题是《名侦探の活躍》。
栏目里有一张照片,一个戴着眼镜、穿着校服的高中生站在一具**旁边,神态自若地对着**解释着什么。
照片底下的说明文字写着——
"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再次协助警视厅破获连环**案。"
李昂的手指僵住了。
他又翻到了娱乐版。
娱乐版上有一篇小豆腐块——"知名演员藤峰有希子近况,其子工藤新一表示母亲一切安好"。
李昂的脸已经白了。
他又翻到了社会版。
社会版的角落里有一篇小报道——"东都银行劫案,神秘高中生协助警方制服歹徒",配图依然是那张戴眼镜的脸。
李昂把报纸缓缓地放下,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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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
这三个字像三根钉子,一根一根地把他的最后一丝侥幸钉死在了棺材板上。
他穿越进了《名侦探柯南》。
这个走到哪儿死人到哪儿、平均每三集死一个人、二十多年时间过了两年、主角变成小学生的可怕世界。
李昂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阵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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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Sa*er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脸色很难看。"
"……Sa*er。"李昂低声说。
"嗯。"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那个比型月世界还麻烦的地方吗?"
"记得。"
"我们就在那个地方。"
Sa*er没说话,但是李昂能感觉到她的手悄悄地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很温暖,很有力。和他在那片黑暗里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他抬起头看她。
Sa*er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那双翠绿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坚定的东西。
"无论是什么样的地方。"她说,"我都会陪着你。"
李昂愣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虽然脸色还是很难看,但是的确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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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小五郎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咳咳,那什么。"他别过脸去,挠了挠头,"小情侣腻歪一会儿就行了,还有正事呢。"
李昂赶紧把手抽了回来。
Sa*er的脸有点红。
毛利小五郎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放到床边的小桌子上。
"你的医药费我都垫上了。"
他用一种刻意显得很不耐烦的语气说,
"**那个破事务所还在,钥匙我也带来了。等你出院以后,自己看着办。要继续干那个骗钱的阴阳师生意还是改行,随你的便。反正老子是不管的。"
李昂看着那沓文件,张了张嘴。
"……谢谢您,舅舅。"
"嗯?"
毛利小五郎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叫什么舅舅,听着就觉得自己老了。叫小五郎叔叔。"
毛利兰在旁边没忍住,抿着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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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明明就是他舅舅。"
"那是辈分上的事。"
毛利小五郎振振有词,
"称呼上必须显得年轻一点。这是原则问题。"
李昂忍不住也笑了。这个糟老头嘴硬心软的样子,跟动画里一模一样。
笑着笑着,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既然他穿越到了《名侦探柯南》,那么按照剧情的推进,工藤新一变成柯南的那一天应该已经不远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所处的时间点,差不多就在动画第一集之前。
那个走到哪儿死人到哪儿的男人,马上就要登场了。
而他,根据毛利小五郎刚才的说法,搞不好还要去那个学校上学。
李昂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他对Sa*er使了一个眼色,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Sa*er。"
"嗯?"
"今晚我请你吃草莓蛋糕。多少都行。"
Sa*er的呆毛唰地一下竖了起来。
虽然她的脸上还在努力维持那副严肃的表情,但是李昂能看见她的眼睛里有星星在闪。
"……为什么突然请我吃蛋糕?"
"因为我觉得。"李昂说,"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俩都需要一点甜的东西来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