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历身世------------------------------------------：“狼娘，你听得懂我说话？”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两岁幼儿特有的奶音。，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嗷”。，那分明是“听得懂”的意思。，连珠炮似的问下去：“狼娘，这是哪儿？我们要一直住在这里吗？我刚才吞下去的那颗珠子是什么？是它让我能听懂你说话的吗？”，她放轻了声音：“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那双幽绿的眸子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疑问。它低低地呜咽了几声，断断续续地，竟真的让许芸丽听懂了大概——这里叫妖兽森林，是妖修的地盘。。，它带着许芸丽逃到这里躲避追杀。，都是她亲娘提前备下的退路：那颗珠子和鳞片来自一条蛟龙，用了阵法隐匿，那块灰扑扑的石头是隐匿阵法耗尽了灵力的灵石。“那……我娘呢？”许芸丽小心翼翼地问。，只是用鼻子拱了拱她，示意她躺下休息。：“我们要一直躲在这里吗？嗷。”母狼摇头，又低低解释了几句——这里只是暂住，为了躲开追杀，它们还得往森林深处去。至于她**事……等到了地方，它再告诉她。，母狼却站起身，抖了抖皮毛，朝洞口走去。走到藤蔓边，它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明显的警告：好好待着，不许乱跑。：“狼娘，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我想看看有没有别的吃的……那个，纯血我还是有点咽不下去。”
母狼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
“嗷。”它低低叫了一声。
许芸丽听懂了——外面危险，你不能出去。我会带别的吃的回来。
说完，母狼钻进藤蔓，消失了。
山洞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许芸丽坐在枯草堆上，抱着膝盖发呆。母狼刚才那些话，她翻来覆去地想——
妖兽森林，契约兽，追杀，阵法，蛟龙……她那个素未谋面的亲娘，听起来像是修士。而且能提前备下这些后路，至少不是普通人。可母狼不肯说她的下落……
许芸丽心里沉了沉。
她上辈子活了那么多年，看过的话本子不少。这种情节，多半是当**已经凶多吉少，临死前让契约兽带着孩子逃命。
所以她现在是个孤女了？不对，也不算孤女，还有狼娘。
可狼娘毕竟是妖兽，她是个两岁的人类幼崽。往后要怎么生活？一直躲在深山老林里吗？外面的修仙世界是什么样的？会不会有人来追杀她们？母狼能护住她多久？
越想越乱，许芸丽索性不想了。她躺回枯草堆上，盯着洞顶的岩石发呆。
母狼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懒得细说，竟让这个小崽子在心里把自己活成了苦情戏的孤女主角。
半个时辰后，藤蔓动了。母狼钻进来，嘴里叼着东西。许芸丽腾地坐起来，眼睛亮了。
母狼走到她面前，低下头，把嘴里的东西轻轻放在枯草上——几颗拇指大小的果子，微微泛着红，像熟透的山楂；还有一条巴掌长的鱼，银白的鳞片在昏暗的洞**泛着光。
“嗷。”母狼用鼻子把东西往她跟前拱了拱，许芸丽看着那条鱼和那几颗果子，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忽然就散了大半。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管它什么追杀什么身世，先吃饱了再说。
她拿起一颗果子，咬了一小口，果肉是淡红色的，汁水在舌尖炸开——酸酸甜甜，有点像野山楂，但又多了一股说不上来的清香。她三两口吃完一颗，又拿起一颗塞进嘴里，满足得眼睛都眯起来。
母狼趴在一旁，看着她吃，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
许芸丽吃完第三颗果子，盯着那条鱼咽了咽口水。
生鱼肯定不好吃，但她现在有火啊。
她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母狼：“狼娘，你能帮我生个火吗？就在洞口边上，我想把鱼烤熟。”
母狼歪了歪头，像是在疑惑这个小崽子怎么知道它会吐火。但它没多问，站起身，走到洞口附近，张嘴喷出一团火焰。
枯草和细枝是许芸丽刚才趁它出去时捡的，堆在洞口背风的地方。火焰舔上去，噼里啪啦地烧起来
许芸丽抱着那条鱼，跌跌撞撞往外走。母狼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洞口外是小溪，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圆溜溜的鹅卵石。许芸丽蹲在溪边，把鱼浸进水里，两只小手笨拙地**鱼鳞。
两岁小孩的手太小，鱼又滑，好几次差点脱手掉进溪里。母狼在旁边看着，几次想伸嘴帮忙，都被许芸丽躲开了——“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她活了两辈子，还能被一条小鱼难住？搓掉鱼鳞，开膛破肚——没有刀，她找了块边缘锋利的石片，费了好大劲才把鱼肚子划开。掏出内脏，就着溪水洗干净，鱼身总算处理好了。
可这光秃秃的鱼，烤出来能好吃吗？
许芸丽盯着手里的鱼，忽然想起那几颗果子。
她抱着鱼回到洞口，把那几颗剩下的果子全拿过来，用手捏碎，连果肉带汁水一起塞进鱼肚子里。剩下的果泥抹在鱼身两面，抹得匀匀的。
母狼蹲在一旁，歪着头看她折腾，尾巴尖偶尔扫一下地面。
许芸丽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板，架在火堆边上。等石板烧热了，她把鱼平放在石板上。
“嗞——”
鱼皮贴上滚烫的石板，发出一声轻响，一股白气腾起。紧接着，果子的酸甜气息混着鱼肉的鲜香飘散开来。
许芸丽蹲在火边，死死盯着那条鱼，生怕烤糊了。鱼皮渐渐变黄，微微焦脆，鱼身渗出晶亮的油脂，滴在石板上，又是“嗞”的一声。
她小心地用树枝翻面。另一面的鱼皮已经烤得金黄，带着焦香的斑点，果泥在鱼肉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糖壳，亮晶晶的。
香味越来越浓，母狼的鼻子动了动，往前凑了凑。
许芸丽护着鱼：“别急别急，还没好。”
又烤了一会儿，鱼肉彻底熟了，鱼皮微微皱起，裹着里面嫩白的鱼肉。她用树枝戳了戳，鱼肉轻易剥离，露出里面被果汁浸染成淡红色的内里。
许芸丽顾不得烫，撕下一小块塞进嘴里——鱼肉嫩得几乎入口即化，带着炭火特有的焦香。果汁的酸甜完全渗进肉里，压住了鱼的腥气，只留下满口的鲜甜。最绝的是那层鱼皮，烤得微微焦脆，咬下去“咔嚓”一声，然后是胶质的软糯，混着果泥的甜香，在舌尖化开。
她吃得眼睛都亮了，上辈子卖了那么多年豆腐，偶尔也买鱼吃，但从没吃过这么香的烤鱼。没有油盐酱醋，就靠几颗野果子，竟能烤出这种味道。
许芸丽撕下一大块鱼肉，递到母狼嘴边：“狼娘，你尝尝！”
母狼凑过来，舌头一卷，把那块鱼肉卷进嘴里。嚼了嚼，它的眼睛似乎也亮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满意的低吼。
一人一狼蹲在洞口，分食那条鱼。许芸丽吃得满手是油，脸上沾了灰，却笑得眉眼弯弯。
鱼吃完了，她意犹未尽地舔舔手指，看着母狼：“狼娘，明天还能抓到鱼吗？”
母狼低头舔了舔她的头发，低低“嗷”了一声。
许芸丽听懂了——能，明天还给你抓。
她往母狼怀里缩了缩，望着洞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管它什么追杀，什么身世，什么修仙世界。
有鱼吃，有狼疼，这辈子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