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赵天宇的天价彩礼------------------------------------------。。。，指甲差点掐进他肉里。“你给我站住！”，没挣开，还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妈，清媛需要休息。”他声音闷闷的。“休息？我让你休息！”王梅嗓门扯得老高，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风脸上，“谁让你碰我女儿的？啊？！谁给你的胆子拿针乱扎？！”，手都在抖：“你看看！你看看清媛这脸色！万一被你扎坏了，你担得起吗？！你个乡下出来的土包子，懂个屁的医术！装什么大尾巴狼！”，只是看了眼苏清媛。，睫毛颤了颤，但没睁眼。。“我告诉你林风！”王梅越说越气，“你别以为瞎猫碰上死耗子，救了清媛一次，就能在我们苏家蹬鼻子上脸！传出去，别人怎么说我们苏家？啊？让一个吃软饭的赘婿拿**自家大小姐？我们苏家的脸还要不要了？！”，靠在门框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就是啊妈，”苏浩阴阳怪气地接话，“**这‘医术’可了不得，万一把姐扎出个好歹，他是不是还得讹上咱们家，分家产啊？”
这话像捅了马蜂窝。
王梅眼睛立马瞪圆了：“分家产？！他敢！他一个倒插门的，有什么资格分我们苏家一分钱！清媛，你听见没有？这废物心思不纯！他就是在图我们苏家的钱！”
床上的苏清媛终于睁开了眼。
她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眼神很清亮。
“妈，”她声音有点哑，但很坚定，“刚才要不是林风，我可能就没了。救护车来的人都没办法。”
“那是他们没本事！”王梅打断她，“我已经跟赵公子说好了，他认识国外最顶尖的心内科专家，马上就能请过来！用得着他这个废物在这儿瞎显摆？”
苏清媛眉头皱起来：“赵天宇？你又跟他联系了？”
“人家关心你不行啊？”王梅理直气壮，“赵公子哪点不比这个废物强？要家世有家世，要能力有能力！清媛，妈跟你说实话，今天这事，更让我看明白了！”
她指着林风，手指头恨不得戳到他鼻子上：“这婚，必须离！立刻！马上！跟这种又穷又没本事、还敢瞎胡闹的废物在一起，我们苏家迟早被他拖垮！你也会被他害死！”
苏清媛撑着坐起来，胸口还有点闷，但比昨晚好太多了。
她看着王梅，又看了眼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林风。
心里那点因为被救而升起的疑惑和波动，被王梅这劈头盖脸的骂声浇下去不少。
更多的是累。
“妈，我累了。”苏清媛说，“离婚的事，以后再说。”
“以后？没有以后！”王梅不依不饶，“就今天！你现在就给我签字！我已经让律师拟好离婚协议了，下午就送过来！”
“我不签。”苏清媛声音冷了下去。
“你！”王梅气得胸口起伏，“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是逼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苏清媛反问。
“赵公子有什么不好？！人家对你一片真心！”
“他的真心，我受不起。”
母女俩吵了起来。
声音越来越大。
林风就站在那儿，低着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药渣……应该已经送到风林集团旗下的实验室了。
结果最快中午能出来。
苏清媛这病，来得太蹊跷。
正吵得不可开交。
叮咚——
门铃响了。
特别响，特别急，跟催命似的。
王梅骂到一半的话卡在喉咙里，没好气地冲外面喊：“谁啊？！大早上的！”
苏浩颠颠地跑去开门。
门一开。
苏浩傻了。
门外站着七八个穿黑西装、戴白手套的男人，整整齐齐排成两排。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梳着一丝不苟背头的老者，穿着熨帖的燕尾服，脸上挂着标准但没什么温度的笑。
“赵管家？”苏浩认出来了，这是赵天宇家的老管家，在江城挺有名，专门替赵家处理一些“场面事”。
赵管家微微躬身：“苏少爷，早上好。奉我家少爷之命，来给苏小姐送点东西。”
他说完，侧身让开。
后面那些黑西装男人两人一组，抬着四个巨大的、盖着红绸的箱子，鱼贯而入。
箱子看起来很沉，放在苏家客厅光洁的地板上，发出闷响。
王梅也顾不上吵了，从卧室跑出来，一看这场面，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又有点懵。
“赵管家，这是……”
赵管家示意手下揭开红绸。
第一个箱子打开。
金光差点闪瞎人眼。
里面是满满一箱金条，码得整整齐齐。
第二个箱子。
各色宝石、翡翠、古董首饰，在晨光下流光溢彩。
第三个箱子。
成捆的现金，崭新的，散发着油墨味。
**个箱子。
几份文件，最上面一份，标题是《赵氏集团与苏氏集团战略合作意向书》。
王梅呼吸都急促了。
苏浩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嘴里喃喃：“我靠……这得值多少……”
赵管家笑容不变，声音平稳得像在念稿子：“王夫人，苏小姐，苏少爷。我家少爷说，三日之期，已过两日。这些，是给苏小姐的聘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从卧室走出来、脸色苍白的苏清媛，最后落在王梅脸上。
“少爷还说，苏小姐金枝玉叶，值得最好的。只要苏家点头，这些，只是开始。赵苏两家联姻，日后在江城，便是真正的顶尖豪门。”
王梅脸上笑开了花，**手：“赵公子太客气了，这……这怎么好意思……”
“妈！”苏清媛打断她，声音冷得掉冰渣，“我不收。赵管家，麻烦你把东西抬回去，告诉赵天宇，他的好意，我心领了。”
王梅笑脸一僵。
赵管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语气依旧客气：“苏小姐，少爷还让我带句话。”
他看向苏清媛，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三日期限，明日便到。少爷希望，苏家能给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复。”
“否则……”
他没说完。
但客厅里的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王梅慌了，赶紧打圆场：“赵管家放心！放心！我们清媛就是一时糊涂，这婚事我们苏家肯定……”
“妈！”苏清媛再次打断，她走到那些箱子前，看都没看里面的东西，“赵管家，请回吧。东西带走。”
赵管家深深看了苏清媛一眼，点了点头。
“既如此，话已带到。东西，我们少爷说了，既然抬来了，就没有抬回去的道理。留与不留，苏家自行决定。”
他微微躬身，带着那群黑西装，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
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那四个打开的箱子，金光宝气，晃得人眼花。
还有死一样的寂静。
王梅猛地转身，盯着苏清媛，眼睛都红了。
“苏清媛！你是不是要**？！啊？！”她声音尖得刺耳，“赵公子哪点对不起你？啊？人家要钱有钱，要势有势，对你这么上心！你呢？！你就非要守着那个废物？！”
她手指向一直沉默站在卧室门口的林风。
“你看看他！从头到脚，哪一点配得**？！除了会拿针瞎扎，他还会什么？！今天你必须给我签字离婚！不然……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王梅说着，居然真的往旁边墙上一头撞过去。
当然，动作很慢，眼睛还瞄着苏清媛。
苏浩赶紧冲过去拉住她：“妈！妈你别冲动啊！姐，你看你把妈气的！”
苏清媛站在那里，看着这场闹剧。
胸口又开始闷痛。
不是病的。
是累的。
她看向林风。
林风也正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苏清媛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平静，木讷，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但唯独没有站出来说句话的意思。
他就那么站着，低着头，像个局外人。
苏清媛心里那点因为昨夜施救而燃起的微弱火苗，啪一下，熄了大半。
剩下的，全是失望。
彻头彻尾的失望。
“好。”苏清媛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冷，“妈，你别闹了。”
王梅立刻停下“撞墙”的动作，期待地看着她。
“离婚协议，你让律师送来吧。”苏清媛说，“我签。”
王梅大喜：“真的？！清媛，你总算想通了！”
苏浩也咧嘴笑了。
苏清媛没理他们，她只是看着林风。
林风依旧低着头。
过了几秒，他慢慢走过来，蹲下身，开始收拾刚才王梅激动时扫落到地上的一个茶杯碎片。
一片，一片，捡得很慢。
动作跟昨天晚上，在后院喂猫狗时，一模一样。
逆来顺受。
麻木不仁。
苏清媛闭了闭眼。
彻底心寒。
她转身，走回卧室，砰一声关上了门。
王梅和苏浩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围着那四个箱子啧啧称奇，已经开始盘算能换多少钱了。
没人再看蹲在地上捡碎片的林风一眼。
林风把最后一片碎片捡起来，用纸巾包好。
他站起身，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
又看了眼那四个扎眼的箱子。
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然后他转身，拿着那包碎片，走向厨房的垃圾桶。
脚步不紧不慢。
跟平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