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求求你，别骗我------------------------------------------“大小姐……”秦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苦涩地垂下眼帘，“云烟小姐是主人，我是下人。下人替主人受过，是应该的。谁说是应该的！”，她松开秦黎的手，转身冲进杂物间，一把拎起那桶脏水，狠狠泼在了门外的花丛里。“哗”一声，水花四溅。，下意识地就用身体遮挡住那些被溅起来的脏污，以免脏了大小姐干净漂亮的裙子。，看着死死护着她，挡在面前的少年，泛白的裤腿上被溅到的脏污更是惹红了云雅的眼睛。“秦黎，你给我听好了。”，捧着他的脸，视线与他齐平，那双总是带着骄纵气息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两团名为“护短”的火焰。“在这个家里，你不是下人，也不该受谁的气。”云雅伸手，有些粗暴地擦去秦黎脸颊上沾到的一点灰尘，“以后云烟那个白眼狼再敢欺负你，你就给我打回去。出了事，本小姐给你兜着！”。。，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狼狈极了，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维护他？，那个他只能在梦里偷偷仰望的神明，竟然为了他这个阴沟里的老鼠，去泼了一桶水，还说了这样的话？。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云雅面前失控。
他猛地抓住云雅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神里不再是卑微，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压抑和探究。
“大小姐，”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云烟是先生刚认回来的……”
“我当然知道！”云雅没有挣脱他的手，反而反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你叫秦黎，今年十七岁，初一那年在河边救过一个落水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是我。”
轰——！
秦黎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瞳孔猛地骤缩，死死地看着眼前的云雅，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
当年他救完人就走了，甚至连那个女孩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云家的大小姐，是他藏在心里的神明，而他，只是个连学费都交不起的穷小子。
他以为这是一辈子的秘密，是他藏在心底最卑微的暗恋。
可现在，她竟然……知道了？
“你……”秦黎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你怎么会……”
“我怎么知道？”云雅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酸涩的快意。
她凑近秦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因为……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你为了救我，死得很惨很惨。”
秦黎的呼吸瞬间停滞。
他看着云雅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底那抹化不开的深情与心疼，心中那座筑了十七年的冰冷高墙，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秦黎，”云雅伸手，轻轻**着他的眉眼，指尖触碰到他微颤的睫毛，“以前是我眼瞎，被人蒙蔽了双眼，把你弄丢了。但现在我回来了，以后，换我来护着你。”
“谁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废了他。”
少年的眼眶瞬间红了，夹杂着欣喜和不可置信。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那双总是死寂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那是绝望深渊里，突然照进来的一束光。
刺眼，温暖，让他想要不顾一切地抓住。
“大小姐……”秦黎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缓缓低下头，将额头抵在云雅的掌心里，像是在臣服，又像是在祈求，“别骗我……求你，别骗我。”
云雅反手抱住他的头，将他的脸埋进自己的颈窝里。
“不骗你。”她轻声呢喃，“这辈子，下辈子，我都赖**了。”
风吹过花园，树叶沙沙作响，秦黎没听清大小姐说了什么，却知道自己此刻抱住了月亮。
而在不远处的二楼阳台上，云烟正死死地抓着栏杆，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看着花园里相拥的两人，看着那个平日里对她唯唯诺诺的少年，此刻竟然被云雅抱在怀里，眼底闪过一丝怨毒至极的寒光。
“秦黎……云雅……”
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
“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花园里的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秦黎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云雅颈窝处的温热呼吸让他有些眩晕。他不敢动，生怕这只是一场稍微触碰就会破碎的美梦。
“好了，别装木头了。”云雅松开他，却顺势牵住了他那只满是薄茧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走，跟本小姐回房，我给你处理伤口。”
秦黎下意识地想缩回手，他这双手刚给花圃除过草，指甲缝里还藏着洗不净的黑泥，怎么配碰她？
“别动。”云雅回头，眼神凌厉地扫了他一眼，随即又化作一滩**，“再敢缩手，我就把你锁起来，只有我能看到。”
外荏内厉的模样让秦黎喉结滚动，最终乖顺地任由她牵着，目光落在那双光着的脚上，圆润的指头沾上了脏污，他想要为她擦干净，却害怕惊醒好不容易得来的片刻幸福。
路过二楼阳台下方时，云雅脚步微顿。
她似笑非笑地抬眸，视线精准地穿过繁茂的枝叶，与二楼那双怨毒的眼睛撞了个正着。
挑衅地扬了扬眉，当着云烟的面，更加用力地握紧了秦黎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明艳至极的笑。
二楼传来一声压抑的尖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云雅收回视线，眼底一片冰冷。
回到房间，云雅按着秦黎坐在柔软的沙发椅上。
她转身去拿医药箱，真丝睡裙随着动作摇曳，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