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为极致的愤怒。
这对父子，到底在算计我什么？
顾北收起手机。
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
“意思就是，妈，你上钩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
“我和我爸，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等我卖房？”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顾北，你知不知道那四套房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一辈子可以衣食无忧，意味着你不用像你那个博士爹一样，为了点科研经费到处求人！”
“我当然知道。”
顾北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更知道，那是你控制我的工具。”
“控制你？”
我无法理解。
“我给你最好的生活，最优越的条件，你说我控制你？”
“不然呢？”
他反问。
“你用这些房子困住我，也困住我爸。”
“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爸的研究项目一直缺钱，他想卖一套，你死活不同意。”
顾远洲缺钱？
我怎么不知道。
离婚后，我们除了儿子，几乎零交流。
“所以，你们就合起伙来，用这 23 分的试卷来逼我？”
我的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我以为你只是贪玩，没想到你是故意的。”
“对，就是故意的。”
顾北承认得坦坦荡荡。
“不这样，你怎么会松口？”
“我爸说了，只要你肯卖一套，就够了。”
“他的项目，对**很重要。”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为了所谓“伟大事业”就可以牺牲一切的调调。
跟顾远洲当年一模一样。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的情绪已经平静。
“好。”
我说。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那我就成全你们。”
我拿起手机，当着顾北的面。
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了。
“喂，是李中介吗？”
我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
“明天有空吗？”
“我名下有四套房子，准备**出售。”
“对，四套，全部卖掉。”
03
顾北脸上的慵懒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坐直身体。
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说，四套房子，我全卖。”
我对着电话那头的李中介重复了一遍。
“价格就按市场价，尽快出手。”
“好的周女士，我明天一早就去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