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在这样一个狼狈的，凌晨三点。
没了我就转不动的公司，想必不是什么好公司吧。
我慢悠悠地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
我靠在流理台上，小口喝着水。
然后，拿起手机，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敲击。
“可以。”
消息发出去，对面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想必他很得意。
以为我还是那个随叫随到，不敢反抗的沈月。
何建军：“算你识相，文件我马上发你。”
我没理他，继续输入我的下一条信息。
“时薪15万。”
“按8小时工作时长计算，定金120万。”
“到账开工。”
消息发送成功。
对话框那头，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显然，他被这串数字砸懵了。
终于，他的消息进来了。
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何建军：“你疯了？！”
我回了两个字。
“没疯。”
紧接着，一条长达60秒的语音消息弹了出来。
我没点开。
我知道里面会是什么。
无非是怒骂，是威胁，是画饼。
是那些我听了整整三年的陈词滥调。
“沈月，你不要忘恩负义！”
“是我一手把你提拔起来的！”
“你这点本事都是在公司学的！”
“现在翅膀硬了，想敲诈我？”
果然。
语音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像***一样朝我扫射。
手机震得我手心发麻。
我调了静音，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等我穿着浴袍出来，手机屏幕上已经堆了二十多条未读语音。
我一条都没听。
只是拿起手机，心平气和地又打了一行字。
“钱到再说。”
然后，开启了勿扰模式。
世界，彻底安静了。
我知道他急。
3亿的合同，能让他亲自在凌晨三点来找我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前员工，说明这单生意，要么极其重要，要么，就是被他手下那帮酒囊饭袋搞砸了。
搞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
他骂得越凶，说明他越心虚，越没有别的选择。
我施施然地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泡上一杯红茶。
我不急。
该急的人，是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距离他说的“明早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