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带着院子里桂花树的味道。
三天。
她还有三天。
三天之后，如果一切按照前世的轨迹，她会穿上喜服嫁入东宫，然后被巫蛊案打入深渊。
但这一世不会。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
十七岁的手指，指节分明，没有疤。
前世这双手最后一次握紧的东西，是刑场上的锁链。
她攥了攥拳头，松开。
柳蘅芜。沈璃珠。陆衡之。
上一世你们三个联手把我和沈家送进了地狱。
这一世，我要你们自己爬进去。
第二章
沈璃音用了一个时辰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妆*里的巫蛊人偶取出来，用自己的帕子裹好，藏进床板下的暗格里。
第二件：去凤冠的锦盒里找到了第二个人偶。和前世一模一样的位置，缝在内衬的夹层中，不拆开凤冠根本看不见。
第三件：检查喜服。袖口夹层里果然也有。
三个人偶，三个位置。
她全部取出，一起放进暗格。
然后她把妆*、凤冠、喜服复原。
不能让她们知道我发现了。
前世我扔掉了一个，以为安全了。这一次，我一个都不扔。
这三个人偶，是柳蘅芜亲手**的物证，是她的笔迹、她的朱砂、她常用的针线。
我要在最合适的时候，把它们还给她。
午后，沈家正厅。
沈璃音去给父亲请安。
沈将军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盘没动过的糕点。
他五十出头，鬓角已经白了，肩背仍然挺直，但眼底的疲惫藏不住。
前线的战事刚停，他回京述职，正赶上长女出嫁。
「璃音来了。」沈将军放下手里的公文，抬头看她，「气色不错。后日大婚，紧不紧张？」
沈璃音行礼，在父亲下首坐下。
「不紧张。」
沈将军笑了一下。
「你这性子，从小就沉稳。不像**妹，昨日还跑来跟我说嫁妆的料子颜色旧了，急得什么似的。」
沈璃音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又是嫁妆。
她每一次提嫁妆，都是为了让父亲打开库房。
前世父亲打开库房重新清点嫁妆的那天下午，沈璃珠溜进书房偷了兵符。
这一次，我不能让库房的门打开。
「父亲，」沈璃音放下茶碗，「嫁妆的事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