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体软绵绵地晃了两下。
“老夫人，晚棠今日觉得头晕得厉害。”
她声音娇软得能掐出水来，眼巴巴地看着坐在旁边的裴衍。
裴衍却端着茶盏，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跟看桌子上的摆件没有任何区别。
轮到我上前行礼。
我扶着春桃的手，膝盖刚弯下去一半，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裴衍手里的茶盏猛地掉在桌上，脸色骤变。
“沈鸢！”
他一把将我捞进怀里，打横抱起就往外走，甚至没跟婆婆告退，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季晚棠一个人尴尬地站在正厅中央，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到了晚膳时分，她又不死心地来了一招。
饭桌上，她故意咳了两声。
裴衍却面无表情地倒了一杯茶，直接推到她面前。
“嗓子不舒服就少说话。”
季晚棠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
我低着头，小口小口地扒着碗里的白饭。
心里冷笑，这招不行啊妹妹，咳嗽也是有门道的技术活。
你得咳出那种“拼命忍着却实在忍不住”的破碎感。
而不是像刚才那样，像唱歌一样有节奏地干咳。
轮到我发挥的时候了。
我先是停下筷子，强忍着咽了两下口水。
喉结剧烈滚动，肩膀微微发颤，把那种极力忍耐的模样做到了极致。
然后，我像是实在憋不住了，猛地侧过身子。
“哇”的一声，一大口黑血直接喷在了面前的桌布上。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整个饭厅里散开。
裴衍猛地一脚踢开身后的凳子，疯了一样冲过来。
“来人！叫太医！快叫太医！”
他手指颤抖着拿出手帕，拼命擦拭我嘴角的血迹。
婆婆吓得眼眶都红了，冲过来死死握住我冰凉的手。
“这孩子怎么又严重了！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虚弱地靠在裴衍怀里，勉强扯出一个苍白的笑。
“娘，我没事，别担心。”
听到我这句话，婆婆的眼泪直接砸在了我的手背上。
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承尘发呆。
我想起了上辈子的事。
我妈也是这样，被我死死拿捏着。
每次我从ICU抢救回来，她都会趴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
“你怎么又吓妈！你想要什么妈都给你买！”
其实我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