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圾。
不对——铜镜不是垃圾。铜镜是金属，可以熔炼，可以做工具。木梳是木材，可以当燃料或者做小型构件。衣服是布料，可以搓成绳子。胭脂盒是陶瓷的，碎了可以做切割工具。
她把铜镜、木梳和胭脂盒拿出来，又把《女训》撕了——纸张可以用来引火。做完这些，她开始在院子里搜寻其他可用之物。枯井边有几块碎砖，塌房里找到半截生锈的铁钉，墙根下捡到一片破陶罐的残片，边缘锋利，能当刀使。
她还找到了一个意外之喜：偏殿角落里堆着一小堆炭灰，灰里混着几块没烧尽的木炭。木炭可以画画，更重要的是，木炭可以测湿——炭的吸湿性很强，配合简单的装置，就能制成最原始的温湿度计。
苏晏把木炭碎块收集起来，用碎陶片刮成细粉，装进撕下的衣角里缝成一个小布袋。她又从枣树上折了一根细直的小枝，把一根头发丝系在小枝的一端，头发另一端系上小炭包。当空气湿度变化时，头发的长度会发生变化，带动小枝偏转——这就是最简单的毛发湿度计。
她需要知道冷宫的温度和湿度，这是搞温室的第一步。
做完湿度计，她又用碎瓦片在地上画了一张平面图。画图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对尺寸的估测极为精准——这是博士期间上千次实地测绘练出来的本事。她甚至不需要尺子，目测就能估算出房间的进深、开间、墙厚。
“正房三间，通面阔三丈六，通进深一丈八。明间开间一丈二，次间各一丈二。墙体厚一尺八。屋顶形式为硬山，前后檐柱各四根……”
她一边画一边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冷宫里回荡。
突然，她停住了。
不对。
按照这个尺寸比例，正房的后墙应该有一道暗门。
她快步走到正房最东侧的房间，敲了敲后墙。砖墙发出的声音有微妙的不同——中段是实的，靠近地面的位置却是空的。她蹲下身，用碎陶片刮开墙皮上的灰泥，露出下面的砖缝。砖缝的灰浆颜色与周边不同，明显是后补的。
有人在墙上封了一道门。
苏晏的心跳加速了。她用力推了推那块区域的砖，纹丝不动。她又试了试往旁边推——动了。
三块青砖像一块整体似的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