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药片吐出来，丢进花坛的泥土里。

我从不吃这些药。不是因为我不需要——我确实不需要，我的“病”根本不是病，而是觉醒。我只是一个无法控制自己感知能力的哨兵，而这些药物只会让我的精神更混乱。

但我也不想为难小周。她是个好姑娘，每次轮班都偷偷给我多带一盒牛奶。

我靠回长椅，闭上眼睛。

即使闭着眼，我依然能“看到”那团黑雾。它在我的感知里无处不在，像一个巨大的肿瘤长在这座城市的心脏上，每分每秒都在扩散。

我数过了。

按照目前的速度，它将在七十三天后吞噬整座城市。

到那时候，这座城市里的人不会再失眠、焦虑、做噩梦——因为他们不会再醒来。

而我，作为全世界唯一一个能看到这一切的人，正在精神病院里无所事事地晒太阳。

听起来很讽刺对吧？

更讽刺的是，如果我现在跑出去大喊“城市上空有怪物，****”，只会被当成病情加重，关进更高级别的病房，说不定还要被绑在床上接受电击治疗。

所以我没有跑。我在等。

等一个机会，或者等一个奇迹。

奇迹没等到，倒是等来了一群人。

那天是星期三，下着小雨。我正在病房里用铅笔在报纸空白处画那团黑雾的形态变化图——这是我的习惯，观察它、记录它，至少能让我感觉自己没有彻底放弃。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不是护士的软底鞋，也不是医生的皮鞋。是军靴，好几双军靴，踩在**石地面上发出整齐有力的声响。

我放下铅笔，抬头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的时候，我看到了三个穿军装的人。两男一女，都是**，肩膀上的军衔我一个都不认识，但看那气势，级别低不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军官，短发，眼神锐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一不二的气场。她进门后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打量了一圈病房——墙壁上的涂鸦，床头的报纸，窗台上用牙膏皮捏的小人——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沈秋？”她问。

“是我。”我靠在床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疯子，“您是哪位？”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