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因为新欢会老，会闹，会索要名分。而她不会，她安静，顺从，永远完美。
这是她的价值，也是她的囚笼。
关掉手机，躺下。***开始起作用，意识模糊。在陷入黑暗前，她突然想起下午设计师的那句话：“瓷器也会随着时间开裂。”
是啊，会开裂。但裂了之后呢？是被修补，还是被丢弃？
她不知道。但也许，是时候想想了。
在笼中十五年的金丝雀，老了，该怎么办？
继续歌唱，假装自由？
还是，试着啄开笼门，哪怕会受伤？
梦里，她回到美术学院的地下室，满手油彩，在画布上涂抹。画的是天空，很大，很蓝，没有边际。
醒来时，枕头是湿的。
窗外，天快亮了。
第二章：旧画与新闻
三天后，沈清欢还是去了美术学院。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苏晚短信里那句“不该被遗忘”戳中了什么，也许只是厌倦了每天的精致牢笼，想呼吸一口旧日的空气。
她没告诉陆沉舟，也没带司机，自己打了车。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戴了**和口罩，像个普通访客。车子驶过熟悉的街道，梧桐树比十五年前更高了，但树干上那些学生刻的字还在，模糊，但还在。
美院变化很大，新盖了几栋楼，但老教学楼还在，灰扑扑的，像时光遗忘的角落。苏晚在门口等她，一个扎马尾的女孩，二十岁左右，素颜，帆布鞋，背着帆布包，上面有油彩的痕迹。
“沈...沈老师？”苏晚眼睛很亮，像有星星。
“叫我沈清欢就好。”她摘下口罩。
苏晚愣了一下，显然认出了这张常出现在财经和娱乐版的脸。但她很快恢复自然：“沈女士，这边走。档案室在地下室，还是老地方。”
地下室。沈清欢的脚步顿了顿。十五年没来了，这里还是老样子：昏暗的灯光，潮湿的空气，混合着灰尘、旧纸和油彩的味道。走廊两侧堆着画框、石膏像、废弃的画架，像时间的墓场。
“小心脚下，有点乱。”苏晚带她穿过走廊，推开一扇木门。
档案室不大，四面都是铁架子，堆满了文件夹、画筒、旧画框。中间一张长桌，上面摊着些泛黄的纸。
“这些都是历届学生的档案和作品。我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