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也像在逃避什么。擦到条案时，她发现牌位后面有个木盒子，很小，很旧，上了锁。

她认得这个盒子。祖母的百宝箱，小时候不让她碰，说“等你长大了再给你”。后来她走了，忘了。现在，盒子还在，等她来开。

锁是铜的，生了绿锈。她找了半天，在条案抽屉里找到一把小钥匙，试了试，开了。盒子里没有珠宝，只有几封信，一张照片，和一本薄薄的日记本。

照片是黑白的，一对年轻男女，穿着**时期的学生装，站在一座石桥上。男的俊朗，女的清秀，手牵着手，笑得羞涩。背面用钢笔写着：“云州&婉清，摄于1948年春，西湖断桥。”

云州是祖父，婉清是祖母。原来他们年轻时长这样，像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人，眼里有光，有对未来的憧憬。

信有三封，都是祖父写给祖母的。日期分别是1949年、1950年、1951年。那时***成立，祖父随军南下，祖母留在故里。信很简短，多是报平安，说思念，叮嘱“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最后一封信的结尾写道：“婉清，**尚未成功，归期未定。若三年不回，不必再等。你尚年轻，寻个好人家嫁了，莫误终身。云州绝笔。”

祖母等了吗？等了。等了十年，直到1958年，祖父才回来，带着一身伤，一条瘸腿，和一个“历史问题”。但祖母没嫁，一直等。后来他们结婚，生子，经历运动，经历苦难，相守到老。

林溪云放下信，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那个时代的人，信守一个承诺，可以等十年，等一辈子。而现在，她连三年的婚姻都守不住，等不起一个人回心转意。

她翻开日记本。是祖母的日记，从1948年记到2003年，她去世前一年。字迹工整娟秀，记录着平凡的日子：种菜，做饭，等信，想他。没有惊天动地，但字里行间是绵长的思念和坚韧的守望。

最后一页，2003年5月4日，祖母去世前三个月：

“今日谷雨，又下雨了。云州走后第十年，这雨好像就没停过。溪云有二十年没回来了吧？上次寄来的照片，她穿着西装，在很高的楼前，笑得真好看。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