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苏辰在那潭死水里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像是某种审视。

“为什么是我？”苏辰问。

“因为你跟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利益纠葛。”黑衣客说，“你不是来争秘籍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来争秘籍的？”

“因为你连剑都没带。”

苏辰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确实，他什么兵器都没带。在这个满是刀剑的世界里，他两手空空，反而成了一种证明。

“好。”木道人拍了板，“苏小友，就请你当这个‘影子仲裁人’。公平见证，不偏不倚。”

苏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没注意到，黑衣客的嘴角在斗笠阴影下微微翘了一下。

阿青端着茶盘退到殿门边。作为华山派的侍剑弟子，她没资格坐下，只能全程站着端茶倒水。但她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因为站在门边，正好能把殿内所有人的表情都看个清楚。

她看见独孤一鹤的手指一直在敲膝盖，敲得很急。

她看见谢三少的手始终没离开过剑柄，指节都捏白了。

她看见铁肩大师捻佛珠的速度越来越快。

她还看见那个黑衣客——他的斗笠始终朝着白玉台，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最奇怪的是西门吹雪。

这位剑神从头到尾闭着眼，但阿青注意到，当木道人说到“虚空绣花”四个字时，西门吹雪的右手食指轻轻动了一下。只是一下，像剑锋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看不见的弧线。

阿青把这些都记在了心里。

这是她的习惯。从小在市井长大，见惯了街头巷尾的尔虞我诈，她学会了用眼睛吃饭——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才能活命。后来被华山掌门收留，这习惯也没改掉。

苏辰也注意到了阿青的目光。

这姑**眼睛像鹰一样尖。

红烛烧到了第二十四根。

殿外传来三更的梆子声。

木道人再次走向白玉台，准备将秘籍收起，宣布明天的比武规则。

就在这时——

烛火忽然同时熄灭了。

不是一盏一盏地灭，而是二十四盏红烛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殿内陷入绝对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有人在黑暗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然后是风声。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