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烧干净。
最后留了半本。
而那版本，上一世在她判完后两个月，被我在老房子吊顶里翻了出来。
我抱着那本账，狠狠哭得像条狗。
可那时候，已经晚了。
再后来，我哥卷着钱跑了。
厂子倒了。
我也被追债追到城南废厂里。
最后一根钢梁砸下来前，我脑子里反复转的，只有许晚枝在法庭门口说的那句：
“如果你今天还选信你哥，那我们就到这儿了。”
我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耳边还是那条冰冷的走廊。
还是**门外。
还是许晚枝白着脸站在那儿。
还是我哥站在另一头，像个体面又无奈的家里长兄，劝我“顾全大局”。
我重生了。
重生回了许晚枝被告这天。
回到了我还能选一次的时候。
“林砚州。”
法官助理从里头探头。
“**前最后十分钟。”
“如果被告这边还有补充证据，请尽快提交。”
我猛地抬头。
心口一下一下撞着肋骨。
不是怕。
是我太知道，这十分钟到底值什么。
上一世我错过了。
这一次，我不会。
“小州。”
我哥又往前一步，压低声音。
“你别犯糊涂。”
“今天只要你稳住，后面我会想办法把损失压到最低。”
“你现在要是站她那边，整个林家都得——”
“林家怎么了？”
我抬头看着他。
声音不高。
却冷得我自己都陌生。
“林家会怎么样，关她什么事？”
“你说什么？”
“我说。”
我一字一句盯着他。
“如果今天非要有一个人站出来说真话。”
“那也轮不到她先**。”
这句话一出口，走廊一下静了。
许晚枝明显怔住了。
不是感动。
是她大概根本没想到，这话会从我嘴里说出来。
因为过去这些年，我在林家和她之间，永远先让她退。
我妈骂她太会算账，我让她忍。
我哥让她多背一点车间现金流，我说一家人别太计较。
甚至连她怀孕五个月那次，半夜还在厂里对尾货账，我都只会说一句：
“你多担待点，大哥现在不容易。”
后来孩子没保住。
她从医院回来第一句话，不是哭。
是看着我说：
“林砚州，你到底是我丈夫，还是林砚成弟弟？”
那时候我没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