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说完就去了外间的榻上。
龙凤烛烧了一夜，我在里间，他在外间，中间隔着一道珠帘。
第二天一早，按规矩要去给皇后请安。皇后是继后，太子的生母在他七岁那年就过世了。裴衍之在皇后面前很恭谨，皇后待他也很客气，客气得不像母子。
回来的路上，沈蘅芜迎在回廊里，换了一身鹅黄的衫子，手里端着一盏参汤。
“殿下，”她屈膝行礼，声音软得像三月的柳絮，“这是妾身亲手熬的，殿下昨夜饮了酒，喝一盏暖暖胃。”
她低头的时候，露出一截白腻的后颈。
我站在裴衍之身后，等着看他的反应。
他没接。
“孤不喝参汤。”
就这么一句，然后绕过她走了。
沈蘅芜端着参汤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碎了一地。她抬起头，目光越过裴衍之的背影，落在我身上。
我迎着她的目光，笑了一下。
她咬住了下唇。
那天夜里，裴衍之又宿在外间。
一连七日，都是如此。
东宫的下人们开始议论。有人说太子不喜太子妃，有人说太子早晚会纳二姑娘。这些话传到沈蘅芜耳朵里，她又开始笑了。
第八天夜里，裴衍之忽然进了里间。
我正在卸妆，从镜子里看见他进来，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殿下？”
他没说话，走到我身后，从袖中取出一支簪子，**我的发间。
是一支白玉簪，雕着一朵将开未开的海棠。
“太后的意思是让孤护着你，”他说，“孤应了。”
他顿了顿。
“但孤想问你一句。你嫁入东宫，究竟是为了太后的庇护，还是为了别的。”
我转过身，抬头看他。
龙凤烛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眼神不再是初见时的那种淡。里面有些别的什么，我一时没看透。
“殿下想听真话？”
“真话。”
“臣女等了八年，”我说，“不是为了来东宫求庇护的。”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收一笔账。”
他看着我，没有问是什么账。
“巧了，”他说，“孤也有一笔账要收。”
我们就这样对视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像冬日里破云而出的一线日光。
“那便一起收。”
## 第三章 旧事
裴衍之开始每晚都宿在正殿。
有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