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怕被谁听见，“那棵树，白天是棵树，晚上……就不是了。它会动，会挪地方，专门吃活物的影子。狗啊猫啊，影子被吃了，第二天就蔫了，过几天就死了。人要是影子被吃了……”
“会咋样？”
三叔没直接回答，而是看了表舅一眼。表舅脸色很难看，摆了摆手：“三叔，别说了，吓着孩子。”
“我都二十六了，不是孩子。”陈默说。
三叔又抽了口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人要是影子被吃了，白天看着还正常，晚上就……就不是人了。眼睛是黑的，全是黑的，没有眼白，走路没声，还总爱蹲在暗处，一动不动，就跟……就跟你看的那东西一样。”
陈默觉得后背发凉。
“那为啥不把树砍了？”
“砍过。”表舅突然开口，声音干涩，“我爷爷那辈就砍过，第一天砍的口子，第二天就长好了。后来请了道士，做了法事，没用。那树……邪性得很。”
“那蹲在树底下的影子……”
“是以前被吃了影子的人。”三叔把烟灰磕在地上，“影子没了，人就慢慢变成那德行，白天躲着不见人，晚上就在树底下蹲着。你看见的那个，不知道是哪一辈的了，可能是我太爷爷那辈的，也可能是更早的。”
陈默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起外婆临终前的话——“要是看见树底下有东西蹲着，别搭理，绕着走。”
原来外婆早就知道。
“那我外婆她……”陈默猛地看向棺材，“她的影子……”
“你外婆没事。”表舅赶紧说，“她是正常老死的，跟那树没关系。”
但陈默看得出来，表舅在撒谎。他的手在抖，虽然抖得很轻微，但确实在抖。
那天后半夜，陈默借口上厕所，出了院子。
农村的夜晚黑得纯粹，没有路灯，只有星星和半弯月亮，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他打着手电筒，鬼使神差地又往村口走。
老槐树在月光下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枝叶在夜风里沙沙响，听着像无数人在低声说话。陈默的手电光扫过树根，心脏猛地一缩——
那团影子还在。
不仅还在，而且变了姿势。不再是蹲着抱膝，而是站了起来，虽然还是影子的形态，但能看出是个人的轮廓，面朝陈默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