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解释两句，毕竟这两年谁付出了多少，他最清楚。
但他只是侧了侧身子，低着头退回了自己的卧室。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我站在玄关，心凉了半截。
客厅里，王姐坐在沙发正中间。
她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灰色职业装、烫着**浪卷的中年女人。
我不认识她。
王姐看见我进来，连站都没站起来。
更别提倒杯水了。
她下巴朝旁边的女人一扬。
”这是***，青云教育的**规划师，在教培行业干了十五年了。”
”我特意请她来帮我评估一下你到底给我家浩浩造成了多大损失。”
李阿姨朝我点了点头，表情很职业化，客气中带着居高临下。
”小张是吧，坐。”
我没坐。
李阿姨也不在意，从包里掏出一个透明文件夹，抽出几张A4纸，啪地拍在茶几上。
”我跟王姐仔细核算过了，这是一份损失清单，你看一下。”
我低头扫了一眼。
第一行：”一、高考数学压轴题未能押中，导致考生损失15分，未达一本线，需承担复读费用。”
后面跟着一行小字：本市重点复读班学费十万元/年，家教方承担50%责任，赔偿五万元。
我以为我看错了，又看了一遍。
”你们认真的？”
李阿姨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
”非常认真。高考押题是家教行业的基本****，尤其是数学压轴题，直接关系到分数线的上下浮动。”
”小张你收了两年的费用，没能在最关键的压轴题上给出精准预判，这属于严重的服务失职。”
我被这套逻辑气到发笑。
”***，我就是陪写作业的大学生，讲题都是义务的。”
”再说高考出题组的命题流程你了解吗？全封闭管理，出题专家进去之后手机都要上交，连家人都不能联系。”
”你让我一个大三学生去押中原题？你怎么不让我去买彩票呢。”
话没说完，王姐就炸了。
她一拍沙发扶手，整个**起来。
”你既然讲就得讲到位！”
”以前好几次**你怎么能押中？最后**你押不中？”
”你就是存心的，让我们复读一年，继续找你补课！”
她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唾沫星子飞到我脸上。
我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