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影二迟疑道：“还有，进去的全是男子。”
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干净的地方。
我眯起眼。
次日午夜，我束发裹胸，易容扮相，换上一套干净利落的男装，在影二陪同下秘密出宫，来到了京城那座宅院。
在西域行商，为了便宜行事，我时常女扮男装，也学会了拟声。
我对门口的小厮微笑，沉甸甸的钱袋往桌上一拍：“两个人，不用找了。”
小厮往钱袋里一瞥，两眼泛光，又瞥了眼我身后面若冰霜，侍卫模样的影二，十分识相地**手。
“贵客您第一次来吧？铜牌请拿好，里面请。”
小厮在前面引路，穿过垂花门，里面别有洞天。
厅内紫檀为柱，金箔贴顶，百盏羊角灯悬如星河。地上铺着整张白熊皮，踩上去无声无息。
奢靡至极，就算是见多识广的我都心头一惊。
深处是一座露天的池子，四四方方，水引自城外山泉。深秋的夜里，水面浮着一层薄雾，冷得刺骨。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池中央，一排美艳的女子，站在没过小腿的水中。
她们只着寸缕，薄纱堪堪遮住要害，纱是湿的，像第二层皮肤，身上缠着各种品类的名贵花枝。
牡丹、芍药、菊花，应季的不应季的都有，缠在手臂、腰间，远远看去，像一尊尊花塑的人像，一动不动。
岸上摆着红木桌椅，铺着貂皮褥子，宾客们一边喝酒、斗蛐蛐、猜枚行令，一边赏“花”，对池子里的“花”评头论足。
我看见了许多熟面孔，礼部侍郎的公子、督察院御史，甚至还有新科状元……半个京城的名门世家子弟都在这了。
小厮介绍，那些女子叫做“美人屏风”。
这是京城最流行的“雅戏”。
我气得全身都在抖。
这些人白日里人模狗样，戴乌纱、穿朝服，走在大街上百姓都要让道。
夜里摘了官帽，换上便衣，从侧门进来，铜牌一递，谁也装作不认识谁。
堂堂一国之都的京城，竟有如此伤风败俗的场所！
慕成业身为天子，不仅纵容，居然还会亲自出入这种场合？
我咬紧牙关，面上却还要和周遭的纨绔一同说笑。
突然，我听到一个披着织金大氅，歪在红木椅上的公子说：
“这些花呀，美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