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您陪嫁的十七间铺子、两座庄子、三箱金器玉器，哪样不是明明白白有册子的？他们还敢说都是侯府用度。”
我接过账册，慢慢翻开。
这是我让人从库房里连夜抄出来的副本，许多账目做得粗糙，越往后翻，越能看出侯府这三年其实早已入不敷出。若不是我嫁妆撑着，他们连永安侯府那点体面都保不住。
“明日一早，让王掌柜去顺天府，把陪嫁单子和官媒存档的婚书副本一起递上。”我抬眼，“再去请陈讼师。”
青棠一愣：“姑娘是要打官司？”
“不打。”我合上账册，“我要让全京城都知道，永安侯府是怎么靠儿媳嫁妆撑门面的。”
第二日一早，顺天府的差役果然到了侯府。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上京。
人人都在说，永安侯为了白月光逼原配让位，不仅要和离，还想昧下原配嫁妆。顺天府的人当众入府清点，又把我陪嫁院的库房贴了封条，说是待双方账目核定后再启封。贵女们最爱这种体面人家的龌龊事，茶楼酒肆里，一上午便编出七八个版本。
裴家最看重颜面，我偏要他们颜面扫地。
到了午后，裴老夫人的帖子便递到了林宅。
她请我回去“商议家事”。
我让门房回了一句：“我与侯府已和离，哪还有家事可议？”
裴老夫人气得摔了茶盏，裴行之却亲自来了。
他站在旧宅门前，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阿宁，你明知侯府眼下有公务在身，若真封了库房，几日后宗亲祭礼如何操办？”
我抬眼看他。
“侯爷，祭礼是裴家的事，与我何干？”
他沉声道：“你非要闹得这样难看？”
“难看？”我笑了，“侯爷当众扶着旧爱逼正妻让位时，不难看。裴老夫人拿我子嗣说嘴时，不难看。怎么到了清点嫁妆，倒难看了？”
裴行之喉间一滞。
他显然也知道自己理亏，缓了缓语气：“嫁妆的事，我会还你。你先把官差撤了。”
“现在知道还了？”我将那份陪嫁单递到他面前，“三年里，侯府从我这里挪走的银两、首饰、田契、铺契，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侯爷既说会还，那就今日还，少一分都不行。”
他扫了一眼，面色越发难看。
这上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