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大秦:战场捡属性,摸了敌国万将  |  作者:菘蓝之色  |  更新:2026-04-16
------------------------------------------,一剑劈**路的秦兵,随即踹开侧边袭来的另一人,竟直直朝着魏全突去。——此人绝不简单。。,举剑迎击。,韩兵手腕一震,格开剑锋,同时一脚重重踹在魏全腹部。,向后仰倒。,双手握紧剑柄,高举过顶,就要向下扎去!,却已赶不及。“不妙。”,“这身手绝非普通士卒。”,待自己一向宽厚的百将便要丧命于此。,握住手中长剑,身体后仰,臂膀骤然发力——剑脱手飞出,破空疾射!! 的闷响传来。,动作僵住,低头看向自己胸口——截染血的剑尖透体而出。
他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手中高举的剑缓缓垂下,最终整个人歪倒在地,再无声息。
倒在血泊边的魏全喘着粗气,额间沁出冷汗,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
尸堆里那柄剑还在滴血。
魏全撑着膝盖站起来,指尖发颤地摸索地上那具 的腰侧。
铜牌冰凉,刻着两个韩字。
他盯着看了三息,喉结滚动。
“刚才……”
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皮,“谁掷的剑?”
十丈外,有人停下脚步。
周围的士卒陆续转头。
目光穿过扬尘与血污,落在那张沾了泥的脸上。
赵奉正弯腰去拖另一具 ,听见喊声直起身,袖口还滴着水——方才在溪边冲洗过。
“百将没死就好。”
他咧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我还得搬尸。”
“搬个屁!”
魏全大步跨过横在地上的矛杆,铜牌在掌心攥得发烫,“你知道你宰了谁?”
尸堆旁几个后勤兵凑过来。
有人踢了踢那只穿普通札甲的 ,靴尖蹭到颈侧翻开的皮肉,暗红渗进土里。”不就是个凶点儿的韩卒?”
说话的人啐了口唾沫,“差点把咱百将送走。”
魏全没答话。
他把铜牌举高,让午后的日头照清上面扭曲的笔画。
“暴丘。”
他念出这两个字时,四周忽然静了。
连风卷旗角的猎猎声都清晰起来。”韩国上将军暴鸢的儿子。
本该守边境的万将——城破时没逮着他,原来藏在这儿装死。”
铜牌抛过去,在空中划了道短弧。
赵奉接住。
金属边缘硌着掌纹。
他垂眼看了看,又抬头。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额角有汗滑进鬓发。
周围炸开了。
“万将?!”
“那得是多大的功……”
“够升好几级了吧?说不定还能捞个爵……”
窃语像沸水浇进蚁窝。
目光扎在背上,烫的、*的、带刺的。
赵奉把铜牌塞进怀里,布料底下硬邦邦一块。
他转身继续拖 的动作,肩胛骨在旧衣下耸动。
“赵奉!”
魏全又喊。
“在。”
他没回头,只从牙缝里挤出应答。
手臂发力,一具韩卒的 被甩上板车,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你……”
魏全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抹了把脸,“晚上来我帐里。
军功得报上去。”
“晓得了。”
车轮碾过碎石,吱呀吱呀远去。
赵奉推车的背影渐渐缩成一个小点,融进远处连绵的尸山与硝烟里。
没人看见他松开握车把的手时,指节捏得发白。
也没人听见他胸腔里那声几乎要冲出来的、压得极低的喘息。
怀里的铜牌烫得像块火炭。
魏全盯着赵奉那张毫无波澜的脸,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小子刚刚才砍下敌军将领的脑袋,现在却像没事人似的继续搬运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只蚊子。
“百将。”
赵奉把沾血的军牌递回去,语气平淡得像是讨论天气,“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想那么多。
你刚捡回条命,还是先歇着吧。”
他转身走向堆积如山的战场残骸,动作熟练地扛起一具沉重的躯体。
比起那些遥不可及的奉赏,此刻指尖触碰到冰冷甲胄时传来的提示更让他心跳加速——又一点微光融进身体,力量在血肉深处悄然增长。
魏全望着那个在尸堆间穿梭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摸了摸脖颈,那里还残留着刀锋擦过的寒意。
若不是那小子及时出手,自己的血早就染红这片焦土了。
“来几个人。”
魏全收敛心神,朝周围喊道,“把敌将的 抬上,随我去见军侯。”
几名士卒应声上前,合力抬起那具穿着精致铠甲的尸身。
魏全领着他们穿过弥漫血腥气的营地,靴底踩过凝结的血洼发出黏腻声响。
等百将走远,同营的士兵们立刻骚动起来。
有人蹲在断肢残骸间翻找,期盼能再发现条大鱼;有人低声议论着可能的赏赐,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光。
唯独赵奉依旧沉默地搬运着,一具,又一具。
他借着俯身的间隙,视线扫过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虚影。
姓名:赵奉
年岁:十五
气力:三百一十六(拳锋所至,顽石可裂)
身法:二百零六(步履生风,快逾奔马)
体魄:二百零八(创口自愈,疲乏不侵)
神念:二百零一(灵台清明,感通天地)
寿数:八十六载又六十八日
须弥芥子:二方
指节收拢时能听见筋骨摩擦的轻响,三百斤力道在臂膀间涌动。
若是全力挥拳,怕是****颅骨都能击碎。
双腿蓄着猎豹般的爆发力,寻常人跑一步的时间够他迈出两步。
最奇妙的是精神——那些飘散在空气中的微光,偶尔会随着呼吸渗入肺腑,像初春融雪渗进冻土。
这差事真好。
赵奉扛起第七具 时,嘴角终于浮起一丝弧度。
与此同时,边境大营的主帐内烛火通明。
悬挂的羊皮地图上,代表秦军的黑色标记已刺入韩国腹地。
王贲指着阳城的位置,声音里压着兴奋:“父亲,李腾将军的先锋距新郑不足百里。
照这个势头,韩国撑不过这个秋天。”
王翦没有立刻接话。
他走到铜盆前净手,水波晃动着倒映出鬓角霜色。”你以为大王调动整个蓝田大营,只是为了对付那十万韩军?”
“赵魏两国在边境陈兵二十万,虎视眈眈。”
王贲神色一凛,“我军此番不仅要破韩,更要防着那两头饿狼扑上来撕咬。”
老将 布巾缓缓擦干指缝,水珠坠入盆底发出细碎声响。”很多年前我们就能踏平新郑,之所以等到今日……”
他转身望向帐外沉沉的夜色,“就是要等他们放松警惕,等所有人都以为秦国只是小打小闹时——”
话音未落,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惊碎了营地的寂静。
帐帘被风掀起一角,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地面凝结的寒意。
“上将军。”
来人单膝触地,甲胄摩擦出短促的金属声响,“后方辎重营有讯传到。”
案后的人影抬起手,示意继续。
“找到了暴丘。”
亲兵垂首禀报,“尸身已运至帐外。”
四日了。
王翦搁下手中削刮地图的木尺,起身时带倒了脚边的炭盆,几 星溅上靴面。
王贲无声地跟上。
帐外空地,一具躯体横陈于粗麻布上。
胸口的剑刃没入极深,周遭衣甲浸透的暗红尚未干涸,在暮色里泛着黏腻的光。
“血还是湿的。”
王翦蹲下,指尖悬在伤口上方三寸处,“断气不到两个时辰。”
侧旁立着的辎重营军侯连忙上前:“是属下营中一名杂役兵卒发现的他。
这韩将褪了甲胄藏在尸堆里,突然暴起伤了我们两人,亏得那兵反应快,反手夺剑刺穿了他。”
“辎重营的人?”
王贲的声调里压着一丝讶异。
他低头看向那张凝固着惊怒的脸,“暴丘啊暴丘,你竟栽在运粮搬尸的人手里。”
王翦已直起身,目光掠过尸首投向远处渐沉的日头。”按律处置。
该升的职、该进的爵,一厘不许少。”
他转身往回走,语气淡得像在吩咐晚膳添一道腌菜,“尸首拖去和韩卒埋在一处。”
“遵令!”
军侯抱拳退下。
帐内重新被炭火烘暖。
王翦搓了搓手指,仿佛要搓掉刚才沾染的寒气:“战损册子齐了么?”
“今夜便能加急送往咸阳。”
王贲答道,“要添上暴丘这段么?”
“添上。”
老者嘴角扯出个极淡的弧度,“让大王听个趣儿。”
“是。”
静了片刻。
王翦忽然转头:“嫣儿呢?”
王贲喉结动了动,没立刻接话。
“说。”
“……跟着李腾的队伍往阳城去了。”
“你竟没拦住?”
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父亲。”
王贲抬起眼,“她那性子,您当真不知?当初就不该准她随军。”
王翦瞪着眼,半晌却叹了口气。
“你以为我愿意带她?自打听见出征的风声,这丫头缠得我耳根没一日清净。”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边境战场上的残骸与血污早已被清理干净,数千负责后勤的兵卒也回到了各自的营帐歇息。
营帐之外,天地间只剩下纯粹的墨色。
一小簇篝火在黑暗里跳动,映着两张脸。
火上架着一块肉,油脂偶尔滴落,发出细微的“滋啦”
声。
“小子。”
魏全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嗯?”
赵奉应了一声,目光仍落在跳跃的火苗上。
“你就一点不急?”
魏全侧过头,火光在他粗糙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急什么?”
赵奉转过脸,神情里带着真实的困惑。
“白天你那一剑,放倒了敌将暴丘。
这是实打实的大功,够你往上爬好几级,说不定还能捞个爵位。”
魏全盯着他,语气里满是诧异,“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官位高低,我没那么在意。”
赵奉回答得很直接。
黑暗里,魏全的眉毛明显抬高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是不是不清楚,官大了,每年领的粮饷就多;有了爵位,还能分到田地?”
“知道啊。”
赵奉嘴角弯了弯,火光映亮了他年轻的脸庞,“可**有什么好?我只要服满两年役,就能回家。
家里还有娘和妹妹等着,我得全须全尾地回去,不能把命丢在这儿。”
“你呀……真是跟别人想的不一样。”
魏全摇了摇头,语气里混着感慨。
“不是不一样,就是怕死,惜命。”
赵奉拨弄了一下柴火,让火焰更旺些,“官再大,也比不上喘着气实在。
魏大哥,你在军营里待了多久了?”
在这军营中,赵奉向来是见谁都带着笑,话也说得实在,不愿得罪任何人。
军中没有太多弯弯绕绕,但真正能说上几句心里话的,也就眼前这位了。
“十五岁被征来,算下来,快八个年头了。”
魏全望着远处无边的黑暗,声音低了下去,“要是能一直待下去,倒也不错。
靠着每年的粮饷,家里几口人才能勉强糊口。
这年头,活着不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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