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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太子**了！”

院门口传来尖锐的嚎叫。

一个穿暗紫绸缎的老妇冲进来，正是林子萱的那个寡母。

她一见容郎捂着脸哭，满地狼藉，两眼一翻，往地上一躺，拍着大腿干嚎。

“没法活了！

这是嫁女儿还是请**？

我就这一个金孙，你要是打掉了，我这就撞死在这柱子上！”

林子萱见亲娘来了，挺直腰杆，扶起林母，扭头瞪着楚颜。

“殿下，你看看把母亲气成什么样？

快跪下认错，再给容郎赔个礼，这事臣妾就不追究。”

跪下？

给面首赔礼？

我靠在椅背上，转着手里的茶盖。

楚颜没动，也没看那对母女，只盯着正堂上挂的一幅字。

“孤是君，她是臣妇。

君给臣跪，太子妃读的圣贤书里是这么教的？”

“以前是孤糊涂，乱了尊卑。

今日正好，把规矩立一立。”

林母嚎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她爬起来指着楚颜鼻子：“好……好啊！

翅膀硬了！

子萱你看看他！

这就摆起太子架子了！

我的命好苦啊……”她作势又要往地上倒。

“来人。”

我把茶盏往桌上一顿：“林老夫人得了失心疯，掌嘴，让她清醒清醒。”

两个粗使嬷嬷上前，架起林母，抡圆了胳膊。

“啪啪”两声脆响。

嚎叫声断了。

查账太监快步进屋，呈上几本账册。

“陛下，账不对。”

太监翻开一页指给我看：“太子私库亏空巨大，银钱大多转到了林家远房亲戚名下。”

“还有两万两银子，上月在城西买了一座三进宅院，户主是容郎的弟弟。”

我接过账本扫了两眼。

拿着我儿子的钱养面首全家。

我合上账册，扬手砸在林子萱脸上。

“这就是你说的节俭？

拿着太子的赏赐给面首家里置业？

林子萱，你这算盘打得挺响。”

林子萱捂着脸捡起账本，不敢看我：“父皇误会，臣妾是看容郎身世可怜，帮衬一把……况且臣妾和殿下夫妻一体，分什么彼此。”

她转向楚颜，往前凑了两步，放软声音：“殿下，臣妾做这些都是为了这个家。”

“母亲心直口快，你别计较。

你以前最宽容，最体贴，咱们当初的誓言你都忘了吗？”

楚颜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往后退了一步。

这三年，他想面圣，信被截。

想见朝臣，被她说成“抱恙”。

原来不是他病了，是这人烂透了。

体贴个屁！

这老虔婆年轻时在村东头小树林偷汉子，被抓了浸猪笼没死成，才跑来京城投奔女儿。

装什么名门贵妇？

让堂堂太子给她立规矩，也不怕折寿！

楚颜动作一顿。

他看向被嬷嬷架着，脸颊红肿的林母，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爱妃说得对，是要好好算算账。”

楚颜理了理袖口，看着林母。

“既然说到体贴，孤倒要问问岳母，当年村东头小树林的那位王二麻子，如今可还安好？”

林母身子一僵，她哆嗦着嘴唇，惊恐地盯着楚颜。

林子萱皱眉：“什么王二麻子？”

楚颜没理她，脸上的笑意收敛。

“既然岳母身体不适，送回房静养。

至于这些烂账……”他转身向我行礼：“父皇，偷盗太子财物，按律是剁手还是充军？”

我站起身。

“来人，封锁东宫。

一只**也不许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