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么跟我说话？”
“我敢。”我看着她，眼睛一点都没眨，“你刚才怎么说我的，我就怎么回给你。”
周铭往前一步，像是想把我拉走。我没让他碰到，自己先转开了身，站到走廊另一头。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空空的，背后红灯还亮着，我手心全是汗，肩背却一点点挺直了。
我知道，从这一秒开始，我跟周家那层摇摇晃晃的面子，是真的裂开了。
我只是没想到，裂得会这么快。
02
孩子是后半夜出来的。
男孩。
孩子刚被抱出来，我婆婆的脸就像一下被擦亮了。她把襁褓接过去，手忙脚乱地把包被往上拉，眼睛盯着孩子的小脸，嘴里一声接一声喊“有后了周家有后了”，声音都发颤。
周浩围在边上，笑得见牙不见眼。周铭也凑过去，指尖碰了碰孩子皱巴巴的小拳头，脸上难得有了点真切的笑。
我站在人堆外面，像被他们整整齐齐地隔开了一层。
田甜躺在床上，脸白得发青，唇边一点血色都没有。她半睁着眼，想看看孩子，脖子刚抬起来一点，我婆婆已经抱着孩子转了个身，先递给周铭看，再递给周浩看，最后才像突然想起来一样，往床边走了两步。
“看，儿子。”她笑着说。
田甜眼眶一下红了，手抬得很慢，指尖碰了碰孩子脸边那层包被。
我正要转开眼，她却突然看了我一下。那眼神很短，像是想说什么，又没力气说。
我没动。
我知道她也难。刚生完，刀口疼，底气也没了，整个病房里都是周家的人，她哪怕听见我婆婆那些话，多半也不敢在这会儿硬顶。
可我没想到，我婆婆后头的动作会这么快。
孩子刚被抱回小床，她已经开始安排后面的日子。
“单人病房得补上，甜甜不能受打扰。”她一边抖着包被，一边朝我抬下巴，“苏楠，你明天一早去办。月嫂我也看好了，一个月九千八。你年后先别急着上班，请两天假，把孩子抱熟了再说。”
我没说话。
她以为我没听清，又补了一句：“白天你带一带，夜里**要是有空，也能来帮帮忙。反正你以后也没自己的孩子，先把这个带熟，跟亲生的也没差。”
病房里“啪”地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