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秘境之门------------------------------------------，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三个月是他们修炼生涯中最舒心的日子。灵石配给翻倍，再也没有人上门收租，人手一册《百草辨药录》让他们在灵药辨识课上的成绩突飞猛进。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一个人。。。外门弟子视他为英雄，内门弟子视他为异类，长老们视他为棋子，而赵无极祖孙视他为眼中钉。，陈玄几乎没有踏出过洞府。《青玄真解》，晚上编写《百草辨药录》的续篇——《炼丹入门》，偶尔去藏经阁查阅典籍，其余时间全部用来积累理解值。苏浅浅每隔几天就会来给他送饭，顺便帮他校对书稿；慕红绫偶尔来串门，拉着他切磋剑法；沈清歌则每月来一次，指点他修炼上的问题，每次都不超过一刻钟，但每一次都切中要害。，而陈玄的心思却全部放在了修炼上。，即将到来。，陈玄盘膝坐在修炼室中，意识沉入万界书库。，数字跳动：“当前理解值：15200。”。三个月，从零到一万五，平均每天一百七十点。这个速度听起来不快，但要知道，普通的阅读和修炼每天只能获得几点或几十点理解值。他能积累到一万五，全靠编写《百草辨药录》和《炼丹入门》带来的巨大收益——两本书在宗门内推广后，已经有超过两千名弟子阅读过，每阅读一次，他就获得一点理解值。，加上修炼和参悟的一万三千点，刚好够。——《青玄真解》，完全掌握所需理解值：15000。“兑换。”他在心中默念。，海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不是简单的知识灌输，而是真正的“理解”——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每一个功法的原理和精髓，都像是他亲手摸索了千万遍之后才领悟到的。经脉中灵力的运行路线自动调整，原本滞涩的关卡轰然贯通，丹田中的灵力漩涡疯狂旋转，压缩、凝练、再压缩、再凝练。
炼气三层。
炼气四层。
炼气五层。
炼气六层。
炼气七层！
连续突破五个小境界，陈玄的修为在短短一个时辰内从炼气二层暴涨到炼气七层。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他对《青玄真解》的理解已经超越了创派祖师之外的任何一个人，包括现任宗主方玄机。
因为创派祖师写下这部功法的时候，某些精妙之处只是灵光一现，连他自己都没有完全想透彻。而万界书库的“完全掌握”，是把功法的每一个细节都推演到了极致，甚至补全了创派祖师都没想到的漏洞和不足。
换句话说，陈玄现在对《青玄真解》的理解，比原作者还要深刻。
他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吐出的气息凝而不散，在空中化作一道白线，久久不散。这是灵力精纯到极致的表现，通常只有筑基期修士才能做到。
“炼气七层。”陈玄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但他没有满足。三个月从炼气二层到七层，这个速度足以让任何人闭嘴，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不是修为，而是实战。秘境试炼中，赵天宇一定会对他动手。
他必须在试炼中活下来，并且变得更强。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山间的雾气，洒在青玄宗演武场上。
今日是秘境试炼开启的日子，三百名炼气期弟子和五十名筑基期弟子齐聚于此，黑压压的人群在晨光中显得肃杀而庄重。演武场中央，一座巨大的传送阵已经激活，阵纹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隐隐有空间波动从中传出。
陈玄站在人群中，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腰间悬着赤焰剑和护身玉符，看起来毫不起眼。他刻意压制了灵力波动，让外人感知到的只有炼气五层左右。这是他的底牌之一，要在最关键的时候翻开。
“陈师弟！”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玄回头，看到苏浅浅小跑着过来，绿衣飘飘，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布袋，塞进陈玄手里：“这是我炼制的回灵丹，一共二十颗，秘境里用得着。”
陈玄打开布袋，一股清新的药香扑鼻而来。丹药圆润饱满，色泽均匀，品质相当不错。苏浅浅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但炼丹天赋极高，据说已经被宗门首席炼丹师看中，准备收为关门弟子。
“多谢浅浅。”陈玄诚恳地说。
苏浅浅脸颊微红，低下头摆弄着衣角，欲言又止。陈玄看出她有话想说，耐心地等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担忧：“陈师弟，秘境里很危险，你……你一定要小心。有些人，可能会对你不利。”
她没有明说，但陈玄知道她指的是谁。赵天宇，以及他手下的那些人。
“放心，我会活着回来的。”陈玄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浅浅咬了咬唇，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话，然后红着脸跑开了。
陈玄愣在原地，耳边还回荡着她温热的气息和那句轻若蚊蚋的话：“我等你回来。”
他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朵，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姑娘，胆子不小。
“陈玄！”
又是一声呼唤，这次的声音带着张扬和火热。慕红绫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红衣如火焰般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她今天没有带那条赤红长鞭，而是背着一柄通体火红的长剑，剑身上隐隐有火光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把剑叫赤焰，跟了我五年，”慕红绫把剑鞘往陈玄手里一塞，“借你用一个月，回来还我。”
陈玄看着手中这柄价值不菲的灵剑，挑了挑眉：“红绫师姐，你不进秘境？”
“进，但我用不着这个。”慕红绫拍了拍腰间另一柄剑，“我还有更好的。这把给你，省得你在里面被欺负。”
她说话的语气大大咧咧，但陈玄注意到她避开自己的目光，耳尖微微泛红。这个火爆脾气的姑娘，原来也有害羞的时候。
“多谢红绫师姐。”陈玄没有推辞，把赤焰剑挂在腰间。铁剑换灵剑，他的战斗力至少提升三成。
慕红绫这才转过头来，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活着回来，听到没有？你要是死在里面，我慕红绫第一个不答应。”
这一巴掌拍得陈玄肩膀生疼，但他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意。他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我答应你。”
慕红绫满意地笑了，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又回头，朝他眨了眨眼：“还有，叫我红绫就行。叫师姐把我叫老了。”
陈玄忍不住笑了。这个姑娘，还真是口是心非的典范。
他还没笑完，第三个人就来了。
沈清歌今天穿了一身白衣，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腰带，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白玉簪子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耳边，衬得她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她款款走来，演武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
青玄三秀之首，沈清歌，筑基后期，半步金丹。她的美貌和天赋都是青玄宗的传奇，但她的冷漠也是出了名的。然而此刻，当人们看到沈清歌走向陈玄时，无数道目光都变了味道。
有惊讶，有嫉妒，有好奇，有不解。
沈清歌走到陈玄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他。玉佩通体碧绿，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
“护身玉符，能抵挡金丹期以下任何攻击三次。”她的声音依然清冷，但陈玄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秘境里有人要杀你，这个能保你三次命。”
陈玄接过玉符，入手温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灵力。这种东西价值连城，至少值上千灵石，沈清歌却眼都不眨地送给了他。
“清歌，”他低声说，“这个太贵重了——”
“你救过我的命，”沈清歌打断他，目光直视他的眼睛，“一块玉符而已，不算什么。”
两人对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演武场上数百人，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对璧人。一个是青玄宗第一天才，一个是**不过三个月的神秘少年，他们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连**都能感觉到。
人群中，赵天宇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站在内门弟子的队列里，双手握拳，指节捏得咔咔作响。他追求沈清歌整整三年，沈清歌从未正眼看过他一次。而现在，她居然主动送给一个炼气期的废物护身玉符？
“陈玄，”赵天宇在心中咬牙切齿，“秘境就是你的坟墓。”
一声钟响，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宗主方玄机出现在高台上，身后跟着七位长老，赵无极赫然在列。方玄机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道袍，头戴紫金冠，气势威严。他的目光扫过台下三百五十名弟子，最后在陈玄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点头。
“诸位弟子，秘境试炼是青玄宗三年一度的大典，”方玄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秘境之中有灵兽、有禁制、有前人遗留的法宝丹药，但也有死亡。每一次试炼，都有人再也走不出来。本座最后问你们一次，有谁要退出？”
台下鸦雀无声，没有人退出。
修真之路本就逆天而行，若是连这点危险都不敢面对，还修什么真？
方玄机满意地点了点头：“好。试炼规则如下：秘境开启后，所有人随机传送至秘境各处。试炼为期一个月，以获取的灵兽内丹、灵药、法宝数量和质量评定成绩。前十名有重奖，第一名奖励筑基丹三枚、灵石五千、并可任选一部宗门功法。”
奖励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筑基丹三枚！灵石五千！任选功法！这奖励之丰厚，远超以往任何一届。
陈玄的眼睛也亮了。筑基丹，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他虽然修炼速度极快，但从炼气到筑基是一个大境界的跨越，单靠苦修至少还需要半年。而有了筑基丹，这个时间可以缩短到一个月。
“另外，”方玄机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秘境之中严禁同门相残，违者废去修为，逐出宗门。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众人齐声应答。
陈玄注意到，赵天宇在说“听清楚了”的时候，嘴角勾起一个微不**的弧度。禁令？在秘境里，只要做得干净，谁知道是谁干的？
方玄机挥了挥手，七位长老同时出手，七道灵光射向演武场中央的巨大阵盘。阵盘轰然运转，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在天空中撕开一道裂缝。裂缝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个直径十丈的光门，门的那边，是一片苍茫的原始山林。
秘境，开启了。
“按照顺序，炼气期弟子先入，筑基期弟子后入。”一位长老高声宣布。
陈玄排在炼气期弟子的队列中，缓缓向前移动。经过高台下方时，他感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头看去，赵无极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陈玄没有回避，迎着他的目光看了回去，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但在赵无极看来，却充满了挑衅。
“不知死活的东西。”赵无极低声说。
“爷爷放心，”赵天宇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活不过这个月。”
赵无极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陈玄踏入光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三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小心！”
“活着回来！”
“我等你。”
他没有回头，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光门之内是一片混沌的虚空，强大的空间之力撕扯着他的身体。陈玄只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等他再次看清东西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中。
古木参天，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灵雾。远处传来不知名灵兽的吼声，低沉而有力，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陈玄没有急着行动，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他身处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四周的树木高大粗壮，树冠层叠交错，阳光几乎透不下来。地面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不知堆积了多少年。
万界书库里关于秘境的知识迅速浮现。青玄宗掌控的这处秘境名为“青玄秘境”，是上古一位大能陨落后留下的洞府碎片，方圆五百里，内有灵兽、灵药和上古遗宝。秘境分为三个区域：外围、中部和核心。外围主要是炼气期级别的灵兽，中部是筑基期，核心则有相当于金丹期的强大存在。
“以我现在的实力，外围可以横着走，中部需要小心，核心绝对不能去。”陈玄迅速做出了判断。
他刚准备行动，忽然感知到几道气息从不远处传来。不是灵兽，是人。
三个炼气期的弟子从树林中走了出来，看服饰是青玄宗外门弟子。他们看到陈玄，先是一愣，随即面露喜色。
“陈师兄！”为首的弟子激动地跑过来，“太好了，我们正说怎么在秘境里活下去呢，没想到就遇到了您！”
陈玄认出了他。这个弟子叫王虎，炼气五层，是外门弟子里比较老实的一个，之前没少被周平欺负。陈玄整顿外门秩序后，王虎是第一批站出来支持他的人。
“你们三个都在一起？”陈玄问道。
王虎点点头：“我们运气好，传送的时候距离不远，很快就汇合了。陈师兄，要不我们一起走吧？人多力量大。”
陈玄想了想，摇头道：“不，你们三个一起行动，我自己走。人多目标大，而且我要去的地方可能比较危险，带着你们不方便。”
王虎有些失望，但也知道陈玄说得对。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简陋的地图，递给陈玄：“这是我从藏经阁抄的秘境地图，虽然不全，但外围的区域标注得挺详细，陈师兄拿着吧。”
陈玄接过地图，扫了一眼，心中有了数。他拍了拍王虎的肩膀：“你们三个记住，在外围活动就行，别**去中部。遇到危险就跑，保命最重要。一个月后，咱们宗门见。”
“陈师兄保重！”
三人目送陈玄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王虎忽然叹了口气：“你们说，陈师兄到底是什么人？三个月前还是个人人可欺的废物，现在……”
“现在是什么？”一个同伴问。
王虎想了想，认真地说了四个字：“深不可测。”
密林深处，陈玄一边走一边展开地图，确认了自己的位置。秘境西南角，外围区域，距离中部区域大约五十里。他在地图上标注了几个红点，那是历代弟子发现的灵药生长地和灵兽巢穴。
他的目标很明确：在一个月内，尽可能多地获取资源，同时利用秘境中的战斗磨砺自己的实战能力，争取在试炼结束前突破到炼气巅峰，为冲击筑基打下基础。
至于赵天宇，陈玄并不打算主动去找他。不是怕，是没必要。如果赵天宇真的敢来杀他，那他也不介意让这个赵家的纨绔子弟永远留在秘境里。
他合上地图，正准备动身，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不是灵兽，不是风声，而是……有人在跟踪他。
陈玄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但脚步放慢了一些，同时将感知力扩散到最大。身后的跟踪者很小心，气息收敛得极好，如果不是万界书库赋予他的超强感知，他根本发现不了。
“这么快就来了？”陈玄心中冷笑。他进入秘境还不到半个时辰，赵天宇的人就找上了门，说明对方在传送这件事上做了手脚，确保能精准地定位他的位置。
他加快脚步，在密林中七拐八拐，身后的跟踪者如影随形。陈玄故意将对方引向一片地形复杂、遍布乱石的区域，然后在一个巨大的岩石后面停了下来。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他靠在岩石上，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密林中却格外清晰。
脚步声停了。片刻后，一个人影从树后走了出来。
陈玄看到那张脸，眉头微微皱起。不是赵天宇，而是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周平。
三个月前被他打**的周平，此刻正站在十步之外，手里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笑容。他的修为从炼气五层变成了炼气七层，短短三个月连升两级，这速度快得不正常。
“陈玄，没想到吧？”周平舔了舔嘴唇，“我等这一天等了三个月了。”
陈玄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赵天宇给了你什么好处？”
“好处？”周平大笑起来，“他给了我一颗爆灵丹，让我从炼气五层突破到七层。他答应我，只要我杀了你，就给我一千灵石，还推荐我进内门。”
爆灵丹，一种燃烧潜力换取短期修为暴涨的禁药。服用之后修为会快速提升，但代价是根基受损，这辈子都不可能突破筑基了。赵天宇这是在拿周平的未来换陈玄的命。
“为了杀我，你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陈玄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前途？”周平的笑容变得狰狞，“我本来就没有前途！我修炼了十五年还在炼气五层，我早就知道自己是个废物！但就算是废物，我也要拉你垫背！”
他猛地扑过来，短刀上附着了浓郁的灵力，破空声尖锐刺耳。炼气七层的全力一击，确实比三个月前强了不少。
陈玄没有拔剑。
他甚至没有动。
周平的短刀距离他的咽喉只有半尺的时候，陈玄的身体忽然像一片落叶般飘了出去。流云步法，完全掌握级别，炼气七层的灵力全力催动，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周平一刀刺穿残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下一秒，陈玄出现在他的身后，一掌拍在他的后心。
这一掌看起来轻飘飘的，但落在周平身上却像是一座山压了下来。周平闷哼一声，整个人飞出去三丈远，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口中鲜血狂喷。他手中的短刀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插在十步外的泥土里。
“你……你不是炼气五层……”周平瘫坐在树下，瞪大了眼睛看着陈玄，满脸不可置信，“你是……炼气七层？”
陈玄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周平，我给你一个机会，”他的声音很平静，“告诉我赵天宇的计划，我可以饶你一命。”
周平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绝望，还有一丝解脱：“赵天宇在秘境里安排了八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有你的定位符。不管你在哪里，他们都能找到你。第一个是我，后面还有七个。如果我杀不了你，下一个会更强。”
“还有呢？”
“还有……”周平咳嗽了两声，吐出两口血沫，“赵天宇自己也会来找你。他说他要亲手杀了你，然后把你的人头带回去给他爷爷看。”
陈玄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转身离去，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周平虚弱的声音：“你不杀我？”
“你已经是个废人了，”陈玄头也不回地说，“杀你，脏我的手。”
周平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密林中，忽然泪流满面。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和陈玄之间的差距，不是修为，不是天赋，而是一种他永远无法企及的东西——格局。
陈玄走的是一条他连看都看不到的路，而他周平，从一开始就选错了方向。
密林深处，陈玄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分析赵天宇的计划。八个人，手持定位符，分批次追杀。这不是简单的复仇，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赵天宇在赌，赌陈玄会在前几轮的追杀中消耗大量灵力，等到他精疲力竭的时候，赵天宇再亲自出手，一击**。
“可惜，”陈玄嘴角微翘，“你赌错了。”
他从怀里掏出沈清歌给的护身玉符，又摸了摸腰间慕红绫送的赤焰剑，最后从袖中取出一枚苏浅浅炼制的回灵丹含在舌下。三样东西，三种情意，三份力量。
青玄三秀给他的，不仅仅是护身之物，更是一种让他不能输的理由。
“赵天宇，你想玩，”陈玄将赤焰剑拔出半寸，剑身上的火光映在他眼中，燃起两团金色的火焰，“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密林之上，一只巨大的灵禽掠过天际，发出尖锐的鸣叫。秘境的风吹过千年古木，树叶沙沙作响，像是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生死之战奏响了序曲。
而在秘境的另一头，赵天宇站在一座山崖之上，手中握着一枚闪烁的定位玉符，看着上面那个代表着陈玄的光点，缓缓露出了笑容。
“陈玄，跑吧，跑快一点，”他轻声说，语气温柔得像在跟**说话，“猎物跑得越快，猎人追起来才越有意思。”
他身后，七个人影从阴影中走出来，每一个人的修为都在炼气八层以上，其中两个甚至达到了筑基初期。
猎杀，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