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苏晚宁问。

“不回去。”林知意答得很快，“契书我拿了，这辈子他家的窟窿自己填。我什么都不做。就躺着。”

沈鹿溪忽然开口：“你管这叫什么都不做？”

林知意想了想。“跟我上辈子比起来，这已经算躺平了。”

沈鹿溪不说话了。她端起酒杯，发现是空的。苏晚宁给她满上。

轮到沈鹿溪的时候，她已经喝了五杯。她的酒量比两个人都好——十五个世界练出来的。但她的脸红得很慢，从耳尖开始，一点一点往下蔓延，像墨水洇纸。

“第三个世界。”她说，“末世。我守着一群幸存者等救援，三天没合眼。最后一天，一个小孩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我没有名字。任务者不需要名字。”

她停了一下。

“那个小孩说，那我给你取一个。他叫我‘阿七’。因为我是第七个来救他们的人。”

“后来呢？”苏晚宁轻声问。

“后来救援到了。任务完成。系统说开始传送。我没来得及告诉他我的真名——其实我也没有真名。沈鹿溪是系统分配的，这个世界叫这个，上个世界叫别的。”

她晃着杯中的酒。“十五个世界。十五个名字。没有一个是我自己的。”

窗外的虫鸣忽然变得很响。

林知意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子推得更开了一些。夜风灌进来，吹散了桌上的酒气。她背对着两个人，声音混在风里。

“那你现在有了。沈鹿溪。我们叫你这个名字。”

苏晚宁用力点头。“对。你就叫这个。”

沈鹿溪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杯底剩了一点点酒，映着窗外的月光，亮晃晃的一小片。她端起来喝掉了。

然后她说：“系统。帮我记一下。”

系统2333的声音响起来：“记录什么？”

“我的名字。沈鹿溪。”

“……已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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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顾长渊的失败

顾长渊是在一个下雨天出现的。

油纸伞，白衣，长剑。眉眼生得恰到好处——剑眉星目这个词大概就是为他造的。他站在苏家新迁的宅子门口，雨丝沾湿了他的衣摆，但他纹丝不动，身姿挺拔如松。

春杏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红着脸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