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非常详细的财务链条，包括你弟弟如何通过非法渠道获取医疗数据来做黑市交易。"

我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医疗数据。

李晴的专业。

李晴手中掌握的那些关于我**记录。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份举报信会这么专业、这么详细？"

陈栋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悲哀。

"因为举报人本身就是医疗行业的专业人士，她知道如何收集证据，知道哪些数据是有效的，也知道应该交给哪个部门才能保证案件的成立。"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她在血透室。

"儿子，你弟弟狱中又出问题了，医生说他肾脏有炎症，需要好好护理，你能不能请个懂行的人……"

我挂断了电话。

在那一刻，我终于彻底明白了。

李晴从未真正离开过我们的生活。

她只是换了一个角度，用一个医学工作者的身份，持续地参与和记录我们家族的衰落。

她见证了我妈错过的十年。

她用论文记录了这十年。

她用举报的方式，让我弟弟也尝到了失去自由的滋味。

而我，则在这八年的沉默中，慢慢意识到自己曾经做过最蠢的事。

那两个耳光，打醒的不是李晴，而是我自己。

只是太晚了。

当我回到办公室时，我收到了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有些事，等得足够久了，就会变成永恒的记录。——李晴"

我没有回复。

因为我知道，这条信息的真正含义是：你欠我的，永远都欠。

我站在医院前台的玻璃窗前，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挂号记录，手指按在手机上却没有勇气点下去。

九月的**依然闷热，空调吹得我脖子冰凉，但后背却出了一身冷汗。

王美琪的来电显示在屏幕上已经三天了，我一次都没有接。

她是我弟弟的律师，也是这场灾难最后的知**。

我在办公室的卫生间里洗脸，镜子里的男人眼睛深陷得像两个黑洞，须根也长出来了。

三个月前我还在为一个建筑招标案忙得昏天黑地，现在所有的客户合同都被我的秘书陈怡打包转给了同事。

妈妈去世是在八月十五日的晚上，她在睡眠中停止了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