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铁柱在床上躺了三年没人管吗？你知道明远一个人在工地上拼命干活吗？你知道我一个八十八岁的老太婆，在饭店洗碗、捡破烂、求爷爷告奶奶地凑钱给你儿子救命吗？”
刘秀兰哭了，哭得梨花带雨。
“大娘，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这次回来就是要补偿你们的——”
“补偿？你拿什么补偿？你那五十八万呢？”
她低下头，不说话了。
“花光了？”
“……嗯。”
“跟那个货车司机？”
“……分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手里的果篮，忽然觉得很可笑。
“刘秀兰，我不管你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明远现在在病房里，你去看他一眼我不拦你。但是看完你就走，别打扰他养病。还有，你别想认他，他不认你这样的妈。”
刘秀兰哭着点了点头，拎着果篮进了医院。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进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不知道明远看见她，会是什么反应。
第九章 亲妈来认亲，孙子硬气不认
明远没有认她。
据护士后来跟我说，刘秀兰进去以后，明远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把脸转过去了，一句话没说。
刘秀兰在床边坐了很久，说了很多话，哭了好几次。
明远始终没看她一眼。
最后刘秀兰留下两千块钱，走了。
我去医院的时候，明远跟我说：“奶奶，她的钱我不要，您替我还给她。”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好，奶奶替你还。”
那两千块钱，我后来托王婶子捎到了刘秀兰娘家。王婶子回来说，刘秀兰接到钱又哭了。
明远知道以后，没说什么，但我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松了口气。
我说：“明远，你做得对。咱家再难，也不拿昧良心的钱。”
明远握住我的手：“奶奶，等我好了，我挣钱养您。”
“行，奶奶等着。”
第十章 儿子又倒下了，肝硬化腹水
明远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可铁柱那边又出事了。
那天我回村里给铁柱送药，发现他的状态不太对。
脸色发黄，肚子鼓鼓的，腿肿得厉害。
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没事，就是吃坏了肚子。
我不信。
我打电话给村里卫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