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棋局志

。纸角被点燃，火舌舔过边缘，像吞掉他最后的退路。制服男人却没有阻止，只是冷冷盯着他，像在等待一个“符合口供”的现场。
何雅汐冲上前，扑灭了火，随即把残余纸屑揉进自己包里。她的动作更像救火而不是抢证，她还顺手把青年往后推开。“你们误会了，他只是想处理掉乱扔的东西。”
制服男人被她的强势打乱了节奏。他上下打量何雅汐，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何雅汐把脸压得低，语气平稳：“我们只是路过。你们要问话，也得问清楚。别抓错人。”
“抓错人？”方然然从地上捡起文件袋残片，手指微微发抖。他知道自己刚才点火会被看成毁证。可他也没想到对方会如此配合，甚至连制服男人都没有阻止他完成那一步。对方像提前写好了剧本。
“方然然。”制服男人突然点名，像早就把他的名字放在口袋里。“你不是说过要去港口办手续吗？怎么在这儿跟可疑账本扯上关系？”
方然然的胃里一阵发紧。那句“港口手续”正中他最怕的地方。港口是第三方操盘的核心地带，任何与港口挂钩的账都会被当成“叛逃链条”。他抬头想看何雅汐的反应，却只看到何雅汐眼底闪过的决断。
何雅汐的决断不是逃，而是护人。她知道青年必须被摘出去，方然然必须先活下来。她把包往怀里一抱，装出惊慌：“他是我表哥，他拿的东西只是家里的旧账。你们怎么能随便扣**？”
制服男人皱眉：“你姓何？”
何雅汐没有犹豫：“我叫何雅汐。家里长辈生病，确实有人托他整理些材料。可你们这抓法太粗糙了，连谁是当事人都没问清。”
她的“亲属名义”在这一刻变成了盾牌。她报出自己的名字，让对方必须把她当成可核验的当事人。制服男人迟疑了一下，旁边的人立刻附耳低声说了什么。制服男人的表情随之变冷，他转而看向方然然：“你承认是毁灭证据，还是承认叛逃？”
方然然听见“叛逃”两个字时，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对方不只是抓现行，是要把他推上审讯台。毁证的火苗已经成了证据的形状。他就算再解释，也很可能被解释成“狡辩”。
“我没有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