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音箱的倒数

几乎听不到的声音。
周远航最后一个上来，手里抱着两个摞在一起的纸箱，下巴抵着最上面那个，视线被挡住了，只能侧着身子摸索着进门。他把纸箱放在玄关，直起腰，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这房子还行，”他说，环顾了一下四周，“比照片上看着大一点。”
苏敏没接话。她在看客厅角落里的那个插座。
不是插座本身有什么问题，而是插座旁边的那面墙上，有一个方方正正的、颜色比周围略浅的印记，像是有人在那里挂了一幅画或者一面相框，挂了很久，取走之后留下了没有被阳光晒过的原色。那个印记大概三十厘米见方，位置在离地一米五左右的高度，刚好是一个人站着的时候视线自然停留的地方。
“以前住的人在这里挂了什么？”她随口说了一句。
周远航走过来看了一眼。“可能是相框吧。没什么奇怪的。”
苏敏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拆纸箱了。
雨下了一整天。到了傍晚，雨小了，但没停。天暗得比平时早，五点半不到，屋里就要开灯了。苏敏在厨房里煮了一锅面条，葱花炝锅的味道盖过了屋子里那股霉味，周子豪搬了一把椅子坐到厨房门口，闻着香味不停地问“好了没有好了没有”。周子涵还是在看手机，坐在客厅沙发上，把腿蜷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小团，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表情被照得又白又平。
吃面的时候，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前。餐桌是从旧家搬来的，折叠式的，平时收起来靠墙放着，吃饭的时候才打开。椅子只有三把，周子豪嫌自己那把不稳，非要跟**换，苏敏就跟他换了。面条是挂面，汤底是酱油加猪油，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蛋煎得有点焦了，边上一圈发黑。苏敏咬了一口，觉得苦，但还是吃了。
“爸，这个音箱是你买的吗？”周子豪忽然指着客厅角落问了一句。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
客厅角落里，那个方方正正的浅色印记的正下方，电视柜的旁边，放着一个智能音箱。黑色的，圆柱形，大概一个水杯那么高，顶部有一圈环形的灯，此刻是暗的，没有亮。苏敏搬进来的时候检查过每一个房间，她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东西。搬家公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