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真的脑萎缩，还是被药物喂出来的？
我不知道。
但我会查清楚。
等报告的那几天，我一直在观察。
嫂子每天早上给奶奶喂药，一把药片混在一起，奶奶张嘴就吞。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嫂子喂完所有药之后，会单独把“维生素”塞进奶奶嘴里，看着奶奶咽下去才走。
“嫂子，维生素我帮她喂吧。”
我说。
“不用不用，你不知道剂量。”
她笑得很自然。
我在厨房看到了***“补品”。
一整箱那种无标识的“维生素”，纸箱上没有任何中文标签。
“嫂子，这在哪买的？”
“网上啊，进口的，比药店便宜一半。”
“哪个网站？”
“哎呀，我忘了，就那种**群。”她摆手，“你别管了，我买了好几次了，效果挺好的。”
我没再问。
但我偷**了那箱“维生素”的照片，把批号记了下来。
晚上，哥哥跑车回来，一身疲惫。我给他倒了杯水。
“哥，***病，你了解多少？”
他愣了一下：
“什么了解多少？老年痴呆嘛，你嫂子说医生讲了，没法治，只能养着。”
“你有没有带奶奶去大医院看过？”
“你嫂子带去过啊，市人民医院。”
他想了想。
“好像是两年前了。后来就一直吃药，在社区医院开。”
“你有没有看过奶奶吃的药？”
“我哪懂那些。”他摆摆手，“你嫂子心细，她都管着呢。”
我看着他，没再问。
哥哥是个老实人，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
在物流公司开了八年货车，一个月到手七八千。
嫂子做房产中介，最近两年市场不好，她说基本没什么收入。
家里的开销、房贷、***药费，全靠哥哥撑着。
他信任嫂子。
全家人，包括我妈，都信任嫂子。
“三年孝媳”的名声，在亲戚圈里传遍了。
没人怀疑。
只有我，因为那粒没有标识的药片，开始看到另一面。
腊月二十八，快递到了。
导师发来了一份详细的成分分析报告。
我关上门，打开来看。
“维生素”样品的主要成分：淀粉、乳糖、微晶纤维素——这些都是辅料，没问题。
但还有两个活性成分。
第一个：***。安定类***。
第二个：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