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升级

——高二三班。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教室里坐了****人，看见他进来，全都安静了。许征知道他们在看他手上的伤口，在看他校服上沾的血点子，在想刚才礼堂里发生的事。
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空座位，坐下来，把书包往桌上一扔，趴下去闭上了眼。
周围开始嗡嗡嗡地议论。
“就是他，刚才在礼堂打碎玻璃那个。”
“听说是个转学生，在原来学校就是个刺头。”
“**，钢化玻璃都能打碎，他手是铁做的？”
“看他那德行，一脸阴森森的，跟谁欠他几百万似的。”
许征全都听见了。
但他没动。
因为他闭着眼睛也能看见——这个教室里，每个人头顶上都悬浮着一个数字。有的高，有的低，有的是猩红色，有的是灰色，有的是淡**。最高的一个在前排，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头顶上的数字是86%。最低的在角落里，一个瘦瘦小小的女生，数字是2%。
许征把脸埋在胳膊里，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系统界面上的那句话。
“数值可视化——可实时观测目标对象的权力**值。”
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突然想起刚才在礼堂里，赵志国盯着他看的时候，那个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厌恶，是——兴奋。像猫抓到老鼠之后，用爪子拨拉来拨拉去的那种兴奋。
73%。
一个教导主任，权力**值73%。
一个学生会会长，97%。
一个戴眼镜的学生，86%。
这学校***有意思。
下午四点半，放学铃响了。
许征被叫到了教导处。赵志国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摆着一份文件，是他的档案。旁边还站着两个老师，一男一女，表情严肃得像在审犯人。
“许征同学。”赵志国推了推眼镜，“开学第一天，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公然破坏公物，殴打老师——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行为吗？”
许征站着没动。
赵志国头顶上的数字跳了一下，从73%变成了74%。
“档案我仔细看过了。”赵志国翻开文件，用指头点着上面的字，“省城实验中学，高二上学期，与同学发生肢体冲突，记过一次。高二下学期，顶撞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