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歪在一边，"她工位上有***，她去看过心理医生，她有诊断书！你们**她的！"
周雨薇翘着二郎腿，正在看指甲。她今天换了新颜色，死亡芭比粉。
"证据呢？"
"诊断书在她抽屉里，我刚才找了，不见了！"
"那就是没有。"周雨薇笑，那种居高临下的、猫捉老鼠的笑，"***，诽谤是要坐牢的。看在你跟过苏晚的份上，我不追究，滚吧。"
保安把阿Ken拖出办公室，扔在走廊地板上。他蹲在那里，抱着头哭，像三年前在急诊室外一样。
我想告诉他，诊断书在我出租屋的床垫下面，和小鹿的困难补助申请表放在一起。我想告诉他，别哭了，证据已经交给**了。但我只是虚无地飘在他身边，连一阵风都带不起来。
这时，王总监匆匆走过来。他看到阿Ken，停下脚步，左右看看，然后蹲下来，塞给他一张名片。
"上面有地址，"他压低声音，快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小苏租的房子，她可能把东**在那儿。我……我没去过，不知道有没有用。"
阿Ken抬头看他，眼睛红肿："王总，您为什么……"
王总监不敢与他对视。他五十岁了，头发白了一半，背开始驼，西装袖口磨出了毛边。他有房贷，每月一万二。他有孩子，正在读国际学校，一年学费十五万。他老婆去年查出乳腺癌，化疗花了三十万。
"我没办法，"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有房贷，有孩子……但我没删她的诊断书，是周雨薇让人拿的。我……我只能做这么多。"
他说完就走了，背影佝偻，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纸。
我感到复杂的情绪——恨他，又有点理解他。这就是职场，每个人都是凶手，每个人又都是受害者。王总监二十年前也是阿Ken，满怀理想，嫉恶如仇。后来他被生活磨平了，学会了说"没办法"，学会了低头，学会了在沉默中成为帮凶。
阿Ken果然找到了出租屋。他敲门时，林小鹿正把证据装进背包。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你是晚晚说的，那个快递张哥？"阿Ken问。
"你是她说的，唯一敢顶嘴的Ken？"林小鹿反问。
两人把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