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本，他只是个念台词的演员。
真正让他撑不住的，是一张 * 超单。
那天他下班回家，看见朱珠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个旧文件袋，眼眶红红的。
年糕趴在她脚边，罕见地没有扑过来蹭他的腿。他走过去问她怎么了。
朱珠没说话，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他。
那是一张 * 超单，上面有朱珠的名字，日期是一年前，临床诊断那一栏写着早期妊娠，胚胎停育，建议清宫。
林晚舟拿着那张纸，手开始发抖。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眼泪砸在 * 超单上。
那天我在医院，给你打电话，你说你在开会… 我坐在走廊哭了两个小时，你都没来… 晚**回家，抱着我说没关系，以后还会有，你会陪我一辈子… 这些，你也都忘了吗？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完整整，干干净净的空白。
他不记得朱珠怀过孕，不记得她做过 * 超，不记得什么胚胎停育，也不记得什么清宫手术。
他甚至想不起那天自己在哪，在做什么，有没有陪在她身边。
可 * 超单上，朱珠的名字和日期清清楚楚，那是他和朱珠结婚后的第三个月。
朱珠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哭声。
她没再说别的，只是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砸在膝盖上。
林晚舟手里的 * 超单滑落在地上。
他想说记得，想说那些细节，可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他蹲下来，把手放在朱珠的膝盖上，想说晚晚，我，可那句我不记得了，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知道，如果说了，朱珠会觉得他在逃避，觉得他不愿意面对那段痛苦的过去，觉得他不在乎。
可他不是不在乎，他是真的，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三
那天晚上，朱珠睡得很早。
林晚舟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年糕难得没有跟过来。
他翻着手机相册，从结婚往前翻，翻到婚礼，翻到求婚，翻到买房，翻到更早的照片。
很多照片他看着眼熟，却想不起拍摄时的场景
。他和朱珠的合照里，他笑着搂着她，可那个笑像是别人的，像是某个和他长得很像的人，被放进了这些照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