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远，去把仓库里那批过期的宣传物料清点一下，列个清单出来。”
仓库在地下一层，堆满了灰尘和蛛网。
实习生当苦力，正常操作。
“好。”
我去了仓库。
不是我想去，而是我正好需要一个借口。
仓库旁边就是档案室。
档案室里存着远辰集团近五年的纸质财务报表。
清点物料花了我三个小时。
但我只用了十五分钟就把清单列完了，剩下的时间都在档案室。
我找到了去年那笔两千万的支出记录。
记录显示，这笔钱是打给了一家叫“鼎盛贸易”的公司，用途是“市场推广费”。
鼎盛贸易。
我掏出手机查了一下工商信息。
法人代表——张桂兰。
张桂兰是谁？
林建业的小姨子。
也就是钱浩的妈。
两千万的市场推广费，打给了自己亲戚的公司。
这已经不是中饱私囊了。
这是掏空。
我用手机拍了照片，存好。
回到工位，钱浩又叫我。
“清单呢？”
“做好了。”
我把清单递给他。
他随手翻了翻，扔到桌上。
“这种活也要三个小时？效率太低了。”
“仓库里东西多，得一件件数。”
“行了，下去吧。”
我转身出去。
苏晚晴在走廊拦住我。
“他故意刁难你。”
“我知道。”
“你发现什么了？”
我看了看四周，没人。
把手机上的照片给她看了一眼。
她的脸色变了。
“鼎盛贸易……这是……”
“钱浩***公司。”
“两千万？”
“这只是纸面上的。电子账目里还有多少，得进财务系统才知道。”
“你怎么进？周明把财务系统看得跟金库一样。”
“不急。”
我把手机收起来。
“有些事不能快，快了反而露馅。”
下午，赵凯突然凑过来。
“哥们，你是不是姓林？”
“嗯。”
“你跟咱们林总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算了，没什么。”
他转身走了，表情不太自然。
看来消息已经传开了。
林建业查了我的底细。
我的身份很快就不是秘密了。
下班的时候，王秘书又打电话来。
“少爷，老爷子让我转告您，下周三董事会，他想让您列席。”
“列席？以什么身份？”
“股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