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鲜血淋漓。
可我不觉得疼。
我只怕找不到他。
终于，在一处低洼的雪坑里，我看到了一角熟悉的衣角。
那是哥哥出征前，我亲手为他缝制的。
针脚细密，领口还绣着他最喜欢的云纹。
只是此刻，已经破烂不堪，被鲜血染成了黑红色。
我颤抖着手，掀开了那张破草席。
那一刻，我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惨叫。
没有人样。
真的没有人样。
他的手脚筋被挑断，手呈诡异的姿势扭曲着。
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密密麻麻全是鞭痕和烙印。
最让我崩溃的是，他的脸上，那双曾经明亮如星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两个血肉模糊的黑洞。
“啊——！！！”
3 义庄对峙耳光惊心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我抱着哥哥冰冷的**，哭得嗓子哑了，眼泪也流干了。
“沈姑娘？”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迟疑的声音。
我木然地回头。
待我看清他的脸，才发现是哥哥生前的副将，顾长风。
他看到我怀里的**，铁打的汉子瞬间红了眼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末将来迟了！末将罪该万死！”
顾长风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渗出血迹。
“顾将军……带我哥哥……回家。”
顾长风脱下自己的大氅，小心翼翼地盖在哥哥身上，然后将他背了起来。
“姑娘放心，末将早就安排好了马车，这就带将军和姑娘去安全的地方。”
我跟在他身后，最后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
萧景珩。
林婉儿。
你们欠沈家的血债，我沈知意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定要你们百倍偿还！
……
皇宫，养心殿。
萧景珩坐在案桌前，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殿内的地龙烧得很旺，可他却觉得莫名的冷。
“李德全。”
“奴才在。”***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已经辰时了。”
萧景珩眉头皱得更紧了。
往常这个时候，我早就端着亲手熬好的养胃粥，站在殿外候着了。
无论刮风下雨，从未间断。
可今天，殿外空荡荡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那个女人呢？”萧景珩烦躁地扔下奏折，“还在宫门口跪着吗？”
***身子一抖，低着头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