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脚边打转。结束了，她心里默念，三个月，只要三个月……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悦耳的****突兀地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是陆沉的手机。
林雨晴下意识地抬眼望去。陆沉站在几步之外，身形挺拔，深秋的阳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没有避开她，反而就在原地接了起来。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平静无波，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林雨晴。
林雨晴的心莫名一跳，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攫住了她。她看见陆沉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了一下，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案可以进行了。”陆沉对着电话那头说，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坚硬的地面上，“以陆氏集团名义。”
“陆氏集团”四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在林雨晴耳边轰然炸响！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那个名字……那个在财经新闻里频频出现、代表着庞大商业帝国和惊人财富的名字……怎么会从陆沉的嘴里说出来？
她手中的离婚证“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塑料壳撞击水泥地面，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她甚至忘了去捡，只是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瞪着陆沉，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每天骑着那辆半旧的电动车，风雨无阻地接她下班的老公？那个和她挤在七十平米小公寓里，会笨拙地给她煮一碗面的男人？他……是陆氏集团的掌舵人？那个市值千亿的科技帝国的……主人？
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冲击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他依旧是那身简单的深色外套，但此刻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截然不同——那是一种久居上位、掌控一切的冷冽与疏离，像一座沉默的冰山，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
陆沉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意地揣回口袋。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林雨晴苍白失神的脸上，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嘲弄。
“按照协议，”他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