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迅速对照。王梓汐每对一处数字，就在心里更确认那错位处的来源。她故意用假证引导何家账目先走错一段路，让对手以为她在帮他们掩盖什么。
当她提出第一处质疑时，上首的老夫人微微抬眼。老夫人名义上掌礼，实际却从不轻易插手清账。今日她的目光却比任何人都更锐利，像早就知道王梓汐会走到这一步。
“新妇如此算账，”老夫人笑意温柔，“可是要为腹中孩子积福。若你算错，可不是丢丢脸这么简单。”王梓汐不让退让，她反问：“若是有人把账写错，给的却不是丢脸的惩罚，而是灭门的命债。老夫人不必替做错的人求情。”
场面一时绷紧。何宇轩在旁未阻止，他只是把誓文又往前翻了半页，像给这场对赌加上更沉的重量。王梓汐看见那掌事的眼神再次闪烁，像有人在祠堂外急等下一步暗示。
她适时提出第二处对照，刻意将关键差额指向何府某个早年“已销”的账目分支。账目分支一被点名，族中立刻有人低头翻册。王梓汐就趁他们翻册的间隙，悄悄把“错位”处的纸屑换位，让真正的痕迹留在最该留的地方。
对赌到了最后关头，王梓汐抬手指向最末尾的“族谱续录”条目。那条目原本看着毫无异常，可她指出的缺口恰好与她掌中旧证的“断行”吻合。众人哗然，连管家都愣了一瞬，像不明白为何新妇会把矛头指到族谱上。
“族谱？”有人喃喃重复。王梓汐点头，语气却更冷：“三年前王家灭门的证人，并非真死。他被收进了何府的族谱续录，成了‘病逝’的家人。可他当时并不在何府，账册却把他放进来，目的只有一个：让旧案失去指向。”
此言一出，整个祠堂像被按住呼吸。何宇轩的脸色微变，他早已怀疑族谱续录有问题，却没想到王梓汐会把它直接掀到台面。她此举既是逼凶手现身，也是把自己推到危险中央。
老夫人终于站起身，衣褶如水波。她看着王梓汐的目光没有怒意，只有审视：“新妇，你说得头头是道。可你可有凭据？”王梓汐把手按在桌上，低声道：“凭据在账册的夹层里，也在你们最护的那页族谱尾款上。”
何宇轩立刻命人取出族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