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脏……」
这个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精准地扎进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然后狠狠地搅动。
八年的暗恋，三年的追求，我以为我终于捂热了他这块石头。
我以为他是爱我的。
可到头来，在他心里，我只是一个用尽心机的、肮脏的女人。
眼泪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下颌骨传来的剧痛。
「我没有……」我艰难地辩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沉舟，我没有用孩子绑你，我爱你啊……」
「爱？」
他嗤笑一声，松开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轻蔑。
「收起你那廉价的爱，苏念。」
「我陆沉舟，不稀罕。」
说完，他不再看我一眼，转身对身后的护士冷声道：「带她进去。」
两个护士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地架住我的胳膊。
我疯了一样地挣扎，婚纱的裙摆在地上拖出狼狈的痕迹。
「不！我不去！」
「陆沉舟！你不能这么对我！那是你的孩子啊！」
「那是我们的孩子！」
我的哭喊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那么尖锐而绝望。
陆沉舟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以为他终究还是不忍心的。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沉舟……」
他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地重新走到我面前。
我看到他眼底翻涌的猩红，那是一种混杂着痛苦、挣扎和……疯狂的情绪。
我以为他要改变主意了。
可他却只是抬起手，用那双我曾无数次幻想过要与我十指相扣的手，亲手将我推进了手术室。
「我说了，」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里的魔鬼在嘶吼，「这个孽种，不配来到世上。」
门在我面前「砰」地一声关上。
隔绝了他决绝的背影，也隔绝了我所有的光。
我被护士按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头顶的无影灯亮得刺眼。
冰冷的器械探入身体，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没有再哭喊，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原来，心死是这种感觉。
像是在一场漫长的大雪里，最后一丝火苗也熄灭了。
陆沉舟，我爱了你八年。
从今天起，不了。
取而代之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