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但还能穿。

周敏的公司在一栋破旧的写字楼里，电梯嘎吱作响。晓雯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坐满了年轻人，穿着休闲，面前摆着Mac*ook和冰美式。她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一个来自过去的幽灵。

但周敏看到她，眼睛一亮："晓雯，这边。"

提案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孩，讲的是一个新茶饮品牌的推广方案。晓雯听着那些陌生的词汇——私域流量、KOL矩阵、情绪价值——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脱节。那些核心的东西没变：洞察人性，讲述故事，建立连接。

会议结束后，周敏带她去了楼下的咖啡馆。

"怎么样？"周敏问。

"有点懵，"晓雯诚实地说，"但也没那么可怕。"

"当然不可怕，"周敏笑了，"可怕的是你以为自己完了。"

她们聊了很久，关于行业变化，关于育儿和工作的平衡，关于那些"应该"和"想要"之间的战争。周敏说她离婚后一个人带孩子，最难的不是累，是周围人的眼光——"一个女人，不顾家，孩子可怜"——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最脆弱的地方。

"但你猜怎么着？"周敏搅动着咖啡，"我现在觉得，孩子最可怜的，是有一个不开心的妈妈。"

晓雯想起儿子，想起他缠着她要抱抱的样子。她以前觉得那是负担，是把她钉死在这个角色上的图钉。但现在她意识到，那也是一种连接，一种真实的、 messy 的、无法被转账替代的东西。

只是，她不能只靠这个活着。

回家的路上，晓雯给陈默发了消息："晚上聊聊？"

他回得很快："好，我把嘉树送去爸妈那儿。"

他们去了以前常去的那家火锅店，生孩子之前。那时候他们每周都来，点最辣的锅底，吃到满头大汗。现在店里重新装修了，变成了网红风格，到处都是霓虹灯和打卡墙。

"变了很多。"陈默说。

"是啊。"晓雯看着菜单，发现以前爱吃的几道菜都没了，"但锅底还是那样。"

他们点了鸳鸯锅，陈默吃辣，她吃清汤。蒸汽升起来，模糊了对面的脸，晓雯突然觉得这种模糊很安全——她可以不用看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