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9：从网吧到科技巨头

：北望------------------------------------------，北京，沙尘暴。，用围巾捂住口鼻，还是能尝到沙子粗糙的颗粒感。眼前的北京和他记忆里的那个国际大都市相去甚远——二环路还没有完全打通，街上的出租车大多是**的“面的”，中关村大街两旁是低矮的电子市场，巨大的广告牌上印着“联想方正四通”的字样。。、混杂着尘土、汗水和野心的气息。“俊哥，这地方……”梁龙拖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编织袋，那是他们的全部家当——两台电脑主机，三箱软盘和光盘，几件换洗衣服，以及用报纸包好的一百万现金支票，“真能成？能成。”程宇俊说，声音透过围巾显得有些沉闷，“因为这里***硅谷的心脏。”。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口京片子：“去哪儿啊您嘞？中关村，找个能注册公司的地方。”——两个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拖着破编织袋，却开口就是“注册公司”。“创业的？”司机一边挂挡一边问，“最近来北京的大学生是不少。前两天我还拉了几个清华的，也说要做网站，叫什么……门户？门户网站。”程宇俊望向窗外。北大资源楼、太平洋数码城、海龙大厦……这些建筑在1999年还显得崭新，但在他的记忆里，它们会在未来十年内迅速被更现代化的写字楼取代，然后又被更年轻的创业者视为“传统”的象征。，从来如此。“我们不做门户。”程宇俊忽然开口，“我们做的是……连接。连接？”司机没听懂。
“把人和人连起来。”程宇俊说，“用一根看不见的线。”
面的穿过尘土飞扬的街道，停在了一栋六层的旧楼前。楼体是那种八十年代常见的白色瓷砖墙面，不少瓷砖已经剥落。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中关村创业服务中心”。
“就这儿。”司机说，“**新搞的，给创业者提供免费注册地址，还能帮忙跑手续——不过得排队。”
程宇俊付了十二块钱车费，拖着编织袋走进大楼。
大厅里挤满了人。年轻的、年长的、穿西装的、穿文化衫的……空气里弥漫着速溶咖啡、汗水和复印机油墨的味道。墙上的白板写满了日程：周一“互联网商业模式研讨会”，周二“风险投资对接会”，周三“软件著作权登记指南”……
一个时代的缩影。
程宇俊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角落里的一个女孩身上。她约莫二十二三岁，扎着马尾，戴黑框眼镜，正抱着一摞文件匆匆走过。女孩胸前挂着工作牌：林薇，创业服务中心，项目专员。
“你好。”程宇俊走上前，“我们要注册一家科技公司。”
林薇抬头，推了推眼镜：“有预约吗？”
“没有。”
“那排队吧。”她指了指大厅里蜿蜒的长队，“现在排，大概下午三点能轮到。”
梁龙倒吸一口冷气：“三点？这都十点了！”
“大家都着急。”林薇的语气里有一丝疲惫，“这几天来了几百个要注册公司的，都是听说互联网有前途。您二位……”她打量了一下他俩的穿着和那个寒酸的编织袋，“也是做网站的？”
“不。”程宇俊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抽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这是我们的商业计划书摘要。如果您有时间，可以看看前三页。”
林薇接过，本想随手放到一边——她每天要收几十份所谓的“商业计划书”，大多是天马行空不着边际。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神让她停顿了一下。
那眼神太沉静了，沉静得不像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她翻开第一页。
标题：《微聊：基于即时通讯的社交网络平台——大程科技有限公司商业计划书（1999-2003）》
副标题：连接一亿中国人的手指。
林薇的手指停在纸面上。
二十分钟后，程宇俊和梁龙坐在了林薇的办公室里。
这间办公室很小，只放得下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个铁皮文件柜。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沙尘拍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一百万的注册资金，你们两个人各占50%？”林薇放下计划书，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着难以置信，“而且……你们要做即时通讯？”
“是的。”程宇俊点头。
“知道OICQ吗？**公司两个月前刚推出的产品，现在已经有了几十万用户。”林薇身体前倾，“知道ICQ吗？以色列人做的，全球用户超过一千万。你们凭什么认为，一个全新的、没有任何**的团队，能在这个市场里活下来？”
“因为我们做的，不只是一个聊天工具。”程宇俊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里，“我们要做的，是一个社交网络。即时通讯只是入口，就像一扇门。推开门之后，用户会看到……”
他顿了顿，从编织袋里掏出一台笔记本电脑——那是他用最后一点钱买的二手I*M ThinkPad，笨重得像块砖。开机，启动，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极其简陋的界面。
“这是我们的原型。”程宇俊把电脑转向林薇。
界面上只有三个按钮：微聊、朋友圈、摇一摇。
“点一下。”程宇俊说。
林薇迟疑了一下，用鼠标点击了朋友圈。一个空白页面弹出，中央只有一行字：“在这里，分享你的生活。”
“这不就是个**S吗？”林薇皱眉。
“不。”程宇俊摇头，“**S是匿名的、主题驱动的。而朋友圈，是基于真实关系的、以人为中心的分享。你发一张照片，你的朋友可以看到，可以点赞，可以评论——而且只有你们共同的朋友才能看到这些互动。”
林薇愣住了。
这个概念在1999年，太超前了。超前的程度，就像一个中世纪的人第一次听说飞机。
“那这个呢？”她指向摇一摇。
程宇俊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梁龙很熟悉的东西——那是他在写游戏**时，谈到“人工智能”时的笑容。
“你点一下试试。”
林薇点击。屏幕震动起来，发出“咔嚓咔嚓”的音效——那是程宇俊用电脑自带喇叭模拟出的、老式相机快门的声音。几秒钟后，屏幕上出现一行字：“正在寻找同时摇动手机的人……”
“手机？”林薇捕捉到了这个词。
“对，手机。”程宇俊合上电脑，“但这个功能，要等。等手机从奢侈品变成日用品，等移动网络从2G变成3G、4G。可能要等五年，甚至十年。但我们先把框架搭好，等风来。”
办公室里陷入了漫长的寂静。
只有窗外沙尘拍打玻璃的声音，和远处大厅里隐约传来的喧嚣。
“你们……”林薇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人。”程宇俊说，“只是比其他人，多看了一步。”
林薇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深吸一口气，拉开抽屉，取出一份表格。
“这是《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申请表》。如果你们能通过——我说如果——注册资金可以分期到位，税收三年免征，还能申请**补贴。”她把表格推过来，“但前提是，你们的项目要经过专家评审。”
“需要多久？”
“最快一个月。”林薇说，“这已经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快速度了。这栋楼里排队的人，很多要等三个月。”
程宇俊接过表格：“谢谢。”
“别谢我。”林薇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我只是……很久没看到这样的东西了。每天来的人，要么是想做中国的雅虎，要么是想做中国的亚马逊，要么是想做中国的e*ay。但你们……”
她转过身，眼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你们想做的东西，全世界都没有。”
离开创业服务中心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沙尘暴小了些，但天空还是昏黄的。程宇俊和梁龙拖着编织袋，走在海淀路的人行道上。路旁的杨树刚刚抽出嫩芽，就被沙尘蒙上了一层灰。
“俊哥，你觉得能成吗？”梁龙问。
“能。”程宇俊说，“但我们需要一个地方住，还需要一台服务器。”
“服务器？那玩意儿很贵吧？”
“租。”程宇俊说，“中关村应该有IDC机房出租机柜。一个月……大概五千到一万。”
梁龙咋舌：“一万？咱们那一百万……”
“那一百万是公司的命，不能轻易动。”程宇俊停下脚步，看向街对面的一栋居民楼。楼体斑驳，阳台上晾晒着衣服，一楼开着几家小店——兰州拉面、复印打字、公用电话。
“我们住那儿。”他指着一个贴在电线杆上的小广告：“出租地下室，月租三百，押一付三。”
梁龙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广告纸在风中哗啦作响。
“地下室？”
“对，地下室。”程宇俊迈开步子，“1995年，马云在**的公寓里创办了中国黄页。1998年，马化腾在**的办公室里做出了OICQ。我们住地下室，不丢人。”
“可……”梁龙跟上去，“咱们现在不是有一百万吗？”
“那一百万，要用来做更重要的事。”程宇俊的声音在风里很清晰，“买服务器，招人，推广……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至于我们住哪儿，吃什么，不重要。”
他回过头，看着梁龙：
“小龙，你信我吗？”
梁龙看着程宇俊的脸——那张年轻的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坚定。他想起了小时候，程宇俊带他**去游戏厅，被教导主任抓到后，程宇俊一个人扛下了所有处分。他想起了高中时，程宇俊用三天三夜给他补习数学，让他从班级倒数考到了及格。
“信。”梁龙说，“一直都信。”
“那就跟我下地下室。”程宇俊笑了，“等我们爬出来的时候，整个中国，都会记住我们的名字。”
地下室只有十平米。
一张上下铺，一张破桌子，两把椅子。没有窗户，唯一的通风口连着楼道，散发着霉味和潮湿的混凝土气息。头顶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亮度勉强能让人看清东西。
但程宇俊很满意。
他把两台电脑主机放在桌上，接好线，开机。屏幕的蓝光映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我们只有两个月时间。”程宇俊说，“两个月内，必须做出微聊的第一个版本。”
“两个月？”梁龙瞪大眼睛，“就咱俩？”
“就咱俩。”程宇俊在椅子上坐下，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你做前端界面，我做后端架构。我写了一个开发文档，你看看。”
他递过去一沓手写的稿纸。梁龙接过，只看了几页，冷汗就下来了。
“这……这太复杂了吧？好友系统、群聊、文件传输、状态更新……还有这个‘朋友圈动态流算法’，这是什么玩意儿？”
“是让不同的人看到不同内容的算法。”程宇俊已经开始敲代码了，“简单说，你发的朋友圈，我不会让我妈看到——如果我有女朋友的话。”
梁龙没听懂，但他知道这时候不该问太多。他坐回自己的位置，打开另一台电脑，按照文档开始画界面。
时间在地下室里失去了意义。
饿了，就泡方便面——成箱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堆在墙角。困了，就轮流在上铺睡三四个小时。程宇俊几乎不睡觉，他的眼睛里永远布满血丝，但手指从未停过。那些在后世经过千锤百炼的架构设计：分布式消息队列、读写分离的数据库、负载均衡集群……在1999年，他只能用最原始的代码去模拟，去逼近。
很多次，梁龙半夜醒来，看见程宇俊还在屏幕前，嘴里喃喃自语：
“不行，这个并发撑不住……”
“得用epoll，select最多1024个连接……”
“内存池……得自己写内存池……”
那些术语梁龙大多听不懂，但他知道，程宇俊在创造的东西，可能比他们之前卖出去的那个游戏**，要复杂一万倍。
四月中旬的一天凌晨，程宇俊忽然停下手。
“成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什么成了？”梁龙从上铺探出头。
“核心通讯协议。”程宇俊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日志，“我自己设计的，基于TCP，但比TCP更轻量。一个数据包，包含消息类型、发送者、接收者、时间戳、加密校验和……全部压缩在256字节以内。”
他转过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但亮得吓人：
“这意味着，即使在最慢的56K拨号网络上，我们的消息也能在0.5秒内送达。而OICQ，需要3秒。”
梁龙爬下床，看着屏幕上那些他看不懂的代码：“所以……我们比他们快六倍？”
“不。”程宇俊摇头，“不是快六倍的问题。是当用户量达到一百万、一千万的时候，我们的服务器不会崩，而他们的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就是门槛。技术的门槛。”
窗外传来鸟叫声。天快亮了。
程宇俊关掉电脑，躺到下铺。他闭上眼睛，但大脑还在飞速运转。
两个月。六十天。一千四百四十个小时。
他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搭建起一个能在未来支撑十亿用户的技术架构的雏形。这就像用木头和钉子，去造一艘能横渡太平洋的船。
但他没有选择。
因为历史不会等他。
1999年5月，**的OICQ用户突破一百万。
1999年6月，**网在纳斯达克上市，首日涨幅235%，掀起了中国互联网公司赴美上市的第一波狂潮。
1999年7月，李彦宏带着120万美元风险投资回国，创立百度。
时间，时间，时间。
每一秒，都有新的对手入场。每一分，都有旧的格局被打破。
他必须快，更快。
地下室的门被敲响了。
梁龙打开门，外面站着林薇。女孩今天没穿正装，而是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马尾扎得高高的。
“我来送这个。”她递过一个信封，“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通过了。下周一，你们就可以去工商局领正式的营业执照。”
程宇俊坐起身，接过信封。里面是一张盖着红章的文件。
“谢谢。”他说。
“不用谢我，是你们的项目打动了评审。”林薇顿了顿，看向地下室里的环境——泡面盒堆成小山，烟头塞满了可乐罐，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你们……就住这儿？”
“暂时的。”程宇俊说。
林薇沉默了几秒钟，忽然说：“我有个表哥，在北邮读计算机研究生。他们实验室最近在搞一个课题，关于分布式系统的……你们需要人手吗？不要钱，只要管饭就行。”
程宇俊和梁龙对视一眼。
“需要。”程宇俊说，“太需要了。”
“那我明天带他过来。”林薇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你们那个‘摇一摇’……我回去想了想。如果真的有一天，每个人都能用手机摇一摇就找到陌生人，那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程宇俊看着她，缓缓说：
“会变成一个……既更近，又更远的世界。”
林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离开了。
梁龙关上门，看向程宇俊：“俊哥，咱们真的要招人？”
“招。”程宇俊说，“但不是现在。等微聊上线，等我们有了用户，有了数据，有了真正的产品……那时候，我们需要最好的工程师，最好的产品经理，最好的运营。”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而现在，我们只需要把东西做出来。”
“然后呢？”
“然后……”程宇俊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然后，让一百万人，在同一天，遇见我们。”
窗外，天亮了。
1999年4月18日的太阳，照在北京城上空。沙尘散去了些，天空露出一丝脆弱的蓝。
而在地下十米的地方，两个年轻人，正在敲击着即将改变无数人命运的代码。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天，**。
**的办公室里，一个叫马化腾的年轻人，也在修改OICQ的代码。他加了一个新功能：语音聊天。
历史的车轮，轰然向前。
而程宇俊要做的，不是跟上这辆车的速度。
而是——
为它铺一条新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