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苏锦深吸一口气，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声音发颤，“我不上学了。我要去打工赚钱，我要给你治病。”
沈玉兰愣住了，像是没听清似的眨了眨眼。
“你说什么？”
“你的身体有问题，妈，我知道。你要去医院检查，现在就去做CT。我有钱，我上辈子攒的钱，我还记得——”
“苏锦！”沈玉兰厉声打断她，“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什么上辈子？什么治病？我好端端的，你咒我是不是？”
“不是的妈，你不懂，你——”
苏锦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有行人了。买菜的阿姨提着袋子驻足，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停下电动车，几个穿着校服的同校学生也扭过头来看。苏锦不在乎，她跪在满是落叶和灰尘的水泥地上，仰头看着母亲，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妈，我不读书了。我要打工。你这辈子为了我吃了太多苦，我不想你死，我不想再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
苏锦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这一巴掌没有收力，沈玉兰的手掌又粗又硬，常年握扫帚磨出的老茧像砂纸一样刮过她的脸颊。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沈玉兰的手在发抖。她的眼眶红了，嘴唇也在抖，但声音却出奇地稳：“你再说一遍。”
苏锦没有捂脸，反而笑了，笑出了眼泪：“妈，你打我也没用。我不会回学校的。”
沈玉兰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她一把扯掉头上的灰头巾，露出一张被晒得黝黑的脸，额头上有深深的抬头纹，眼角全是细密的皱纹。她今年才四十三，看起来像五十三。
“苏锦，你给我站起来。”沈玉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苏锦从未听过的狠厉，“你知不知道当年我多想坐进那个考场？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能读书，我——”
她突然停住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苏锦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信息量。她慢慢站起来，脸上的红印子触目惊心：“妈，你刚才说什么？”
沈玉兰避开她的目光，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扫帚：“没什么。你赶紧去上学，迟到了老师要说。”
“妈，你说你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