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几乎下一秒就被接单。
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滑到她面前。司机下车，彬彬有礼地为她拉开车门。车内弥漫着清淡的香氛，座椅柔软舒适。是她从前绝不会消费的档次。
她坐进去，报出地址，然后靠进座椅深处，闭上眼睛。
“女士，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司机温和的声音响起。
林晚睁开眼。窗外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破旧小区。陈旧的六层板楼，墙壁斑驳，楼道口堆着杂物。她和陈皓租住在三号楼一单元502。
付账。车费显示：4.50分。灰色小字显示折算：450元。
她下车，黑色轿车无声驶离。
站在熟悉又陌生的楼下，林晚仰头，看向五楼那个窗户。一片漆黑。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在沉睡。做着用她的钱构筑的美梦。
她没有上楼。转身，走向小区外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连锁酒店。用“分”付账，开了一间最好的套房，预付款：25.00分（折算：2500元/天）。
刷卡进门。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房间里温暖，安静，奢华。柔软的地毯，宽大的落地窗，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流声。一切都很好。
但林晚只是走到房间中央，然后，缓缓地、脱力般地坐倒在地毯上。
背靠着床沿，双臂环抱住膝盖。
手机屏幕还亮着，幽幽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余额数字，那带着陌生符号和巨额折算的数字，冰冷地闪烁着。
寂静无声。
只有她自己逐渐平稳，却深不见底的呼吸。
过了很久，她抬起手，指尖悬在手机通讯录的上方。
陈皓的名字。苏晴的名字。
她看了几秒，然后，拇指轻轻向下一划，掠过。点开了另一个几乎从未拨过的号码——本地一家顶尖的、以高效和保密著称的私人调查事务所。
电话在响了三声后被接起，是一个沉稳的男声：“**，锐锋咨询。”
林晚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死寂和情绪冲击而有些低哑，却异常清晰平稳：
“我需要调查两个人。全部。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实时动向。过往一切**记录。越快越好。”
“费用不是问题。”
“我要他们所有的底。每一分，每一寸。”
挂断电话，她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