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羡的目光，仿佛那本就是她的东西。
她大概早就忘了，这套价值连城的鸽血**面，是我的陪嫁。
“利息，我就不算了。”
我看着她那张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的脸，笑容愈发温和，“本金，还请婆母现在就还回来吧。”
“你……你这是**！”
婆母终于崩溃了，撒泼打滚地坐倒在地，“我不活了！我没脸见人了啊！娶个儿媳妇，要把婆婆的家底都给掏空了啊！天理何在啊！”
柳如烟立刻扑过去，扶住婆母，哭得梨花带雨：“姐姐，您就当可怜可怜老夫人吧，她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这头面她戴了这么多年，早就当成自己的了，您……”
“闭嘴。”
我冷声打断她，“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一个妾室，也配叫我姐姐？”
柳如烟被我一噎，脸色煞白，委屈地看向顾衍。
顾衍终于忍不住了，怒喝道：“沈婉！你够了！你非要**我娘才甘心吗？”
“**她？”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顾衍，我嫁给你十年，兢兢业业，操持中馈，孝敬公婆，为你生下嫡长子。你扪心自问，我哪一点对不起你？可你们呢？我怀着澈儿九死一生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陪着你的柳妹妹赏花吟诗！我为了侯府的生意，三番五次求我爹出资周转，你在哪里？你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我儿子高烧不退，我跪在佛前求了一夜，你又在哪里？你在为了柳如烟崴了脚，彻夜不眠地守着她！”
“现在，你为了这个女人，为了**一句毫无根据的‘善妒’，就要休了我。到底是谁在**谁？”
我声声泣血，字字诛心。
顾衍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苍白地后退了一步。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过往，被我血淋淋地撕开，摊在了日光之下。
“老夫人若是不肯自己取下来，那老奴只好得罪了。”
秦妈妈对着两个身强力壮的仆妇使了个眼色。
两个仆妇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撒泼的婆母。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顾衍，救我！救我啊！”
婆母惊恐地尖叫起来。
“婉儿！住手！”
顾衍目眦欲裂，想要上前，却被我带来的护院拦住。
我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心中没有半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