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声音从床尾移动到了床的左侧，离我大概一臂的距离，“**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住过一间很老的房子？”
沉默。
“你不用回答。我知道答案。”
凉意从左侧移到了头顶。她站在床头，在我脑袋正上方。
“宋辞。”
她叫了我的名字。
“**是不是从来没告诉过你，那间老房子里发生过什么？”
我的睫毛在抖。我控制不住。
“你明天回去问问她。”她的声音弯下来，凑近我的耳朵，凉得像冬天河面上的风，“问她，当年在老房子里，她答应过什么。”
笑声又响了一下，然后像被风吹散了一样，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整栋房子重新安静下来。灯还亮着，生米还在碗里。
我睁开了眼睛。
天花板上的顶灯明晃晃地照着。窗户紧闭，窗帘纹丝不动。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我坐起来，后背的T恤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不是闹钟，是一条系统推送。来自一个我没有安装过的应用，图标是纯黑色的，名字叫“契约查询”。
我点开。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周秀兰，契约编号0917，剩余履约期限：27年。履约对象：沈园。”
周秀兰是我**名字。
我握着手机坐在床上，手指把屏幕捏出了汗印。二十七年前我妈二十二岁，刚到这座城市打工，在城北租了一间很老很老的**楼。我小时候听她提过一次，说那间屋子很旧，木地板走上去咯吱咯吱响，走廊尽头的灯永远不亮。她说她只住了半年就搬走了。我问她为什么搬，她没说。
现在我知道了。
她在那间老房子里答应过一件事。关于我的事。
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还亮着。我盯着“沈园”那两个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我放红包的时候，八个红包都放在了规定的位置。但是有一个红包，我没有放。
凶宅试睡员守则第六条——主卧窗帘后面，放第九个红包。
这条规矩不是我妈教我的，是我入行的时候老刘教的。他说这条最重要，也最容易忘。我问过他为什么是窗帘后面，他说别问，照做就行。
三年来我接了一百多单，每一单都放第九个红包，从没忘过。
但